新劇《五月》緊鑼密鼓的籌備起來,導演已經落實到位,頂級的演員正在談,雖然貴了點,但馮都致力於做精品,肯下血本,花錢買檔期也要談下來。專題片的事情交給了西城負責,馮都就把關新劇。
晚上,馮都和西城躺在床上。
馮都一言不發,目光炯炯地望著對面的液晶平板電視,西城疑惑的問:「想什麼呢?」
馮都若有所思的說:「新買的液晶平板,肖戰他們公司的產品。小時候我看《小靈通漫遊未來》,小說裡的電視就是掛在牆上的,科幻小說才二十年就變成真的了。」
西城笑著道:「二十年的變化真讓人始料未及。」
馮都感慨的說:「其實仔細想想應該挺開心的,如果這二十年靜如止水,我們也只能在水面漂著,但我們成長的年代到處都是驚濤駭浪,所以我們有衝浪的機會!這是個雄心壯志的年代。」
西城補充道:「也是孕育了無數可能的年代。」
馮都點點頭說:「沒錯,這是屬於我們的年代!明天,一切都將圍繞新專案開始!」
西城忽然問:「專案可以聽你的,但你為什麼把肖戰趕走?」
馮都驚訝地看著她。
西城連忙解釋:「會計告訴我了,肖戰的股金退了。」
馮都翻了個白眼,恨恨的說:「肖戰不缺這點股份,我也不願意聽他唱高調。這個公司是我的,我的地盤我做主。」
西城無奈地搖搖頭。
沒多久,就到了開庭的日子,馮都作為法人必須要出庭。
他走上法院大樓前的臺階,律師迎面走來:「馮先生。」
馮都公事公辦的問:「今天宣判,在庭上還有什麼別的注意事項嗎?」
律師搖搖頭道:「沒什麼了,咱們的案子百分之百能贏。」
馮都已經走到門口了,鬆了口氣說:「那就好。」
律師猶豫一下,然後問:「馮先生,昨天對方的律師給我來了一個電話,希望和解。」
馮都挑起眉頭,不解的問:「都要宣判了還和解?」
律師擰著眉頭道:「程式上沒有問題,只要在宣判之前雙方簽署和解協議,遞交給法院就可以了。他們也意識到這個官司很難打贏,希望您能出幾萬塊的費用,那樣就完了。」
馮都憤憤不平的問:「憑什麼?」
律師同情的道:「終歸人家的孩子粉碎性骨折,而且也的確模仿了電視劇中的情節,就算出於同情心也賠償一點也不為過——」
馮都冷笑著搖搖頭:「他們家就沒好人,他們家人也沒幹過什麼好事。假如孩子受傷之後他們直接來找我,看在老街坊的面子上我就當扶貧了,我可以出錢。但他們居然覺得自己有理,跑到法院來告,還請媒體給他們出頭,還到我們家去罵街,哼!不給!一分錢都不給!」
律師囁嚅著嘴唇,然後提醒他:「馮先生,您不是個人行為,您代表一家公司的形象。現在輿論已經不那麼極端了,但您要是一分錢都不出,他們跑到媒體哭訴,有些想看熱鬧的媒體就不知道會說您什麼了。」
馮都仰著下巴,氣呼呼的說:「有理走遍天下,我怕什麼?助長無理取鬧的人就是對社會的不負責任。不要說了,我一分錢都會不出!」說完地進了法院。
法庭上,馮都只需要聽著,要做的事情不多。
等雙方律師幾個輪迴下來之後,法官舉著法槌敲了一下,莊嚴的說:「本院宣佈,原告的訴訟不予支援。」
突然,旁聽席上的四嬸跳了起來,開始哇哇大哭:「我的孫女啊,我的孫女好慘啊!才四歲啊!」咣噹一下,四嬸乾脆撲倒在地,滿地打滾。
法官大喊:「法警!」
兩名女法警上前,架著四嬸就往出走。
馮都哼了一聲,嘟囔著說:「滾刀肉,坐地炮!看你還能鬧到哪一天?」然後朝法庭外走去。
馮都和律師走出法院,一群長槍短炮的記者湊了過來。
記者追問:「馮總,您對這個官司有什麼感想?」
馮都在律師的推搡下往外走,煩躁的說:「沒有,沒有,我什麼感想都沒有。」
記者不甘心的追問:「聽說法院駁回了對方的訴訟,您贏啦?」
馮都敷衍的點點頭:「嗯,嗯。」
女記者又問:「馮先生,孩子終歸是模仿了你們製作的電視劇情節才受傷的,您總得說兩句吧?」
馮都猛然站住,眼珠子瞪得溜圓。律師見他額頭上滿是青筋,揪著馮都說:「走,走,走。」
馮都哼了一聲,繼續往外走。
女記者大義凜然的喊道:「終歸孩子是無辜的,您的無動於衷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是您的為富不仁?」
馮都猛然站住,扭臉衝著女記者怒吼:「這充分說明優生優育的重要性!」
律師拽著馮都喊:「走,走!」
馮都終於掙脫了眾人的糾纏,跑了。
此時,一名男子攙著哭號的四嬸走出來,記者們又撲了上去問:「聽說你們兩家是鄰居?」
四嬸咬牙切齒的說:「那個姓馮的從小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他開黃色錄影廳,他還進過兩次班房呢,先富起來的都是他這樣的……他從小就缺德!他爸爸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回到公司後,馮都從吉普車裡鑽了下來,西城迎了上去,大聲質問道:「你在法院外面說的都是什麼?」
馮都疑惑的反問:「我說什麼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