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肖唯一的鼓勵,馮都心裡有底了,這給了他很大的勇氣,馬不停蹄的開車到酒店,和導演見面談合同。因為事先就已經溝通好了,籤合同還算快。
簽約完後又客氣了幾句,然後一起離開酒店,剛剛走到大堂的時候,馮都看見肖戰和西城坐在咖啡廳裡。
肖戰也看到了馮都,滿臉驚愕地喊:「馮都?」
馮都和導演打了個招呼,連忙朝兩人走去,震驚的問:「肖戰!」他不應該在深圳嗎?怎麼一下子又回來了。隨後,他神色複雜的盯著坐在對面的西城。
西城面不改色的說:「我們也是剛剛碰上的。」
馮都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沒說什麼。
肖戰一把抓住馮都的手,道:「我們正談你呢。」
馮都不解的反問:「談我?」
肖戰點點頭說:「有個事我要和你好好談一談,幫我出出點子。」
馮都陰陽怪氣的嘲諷:「聽說你現在已經是集團副總裁了,副總裁還用得著我出什麼點子?」
肖戰笑著說:「有事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馮都看了西城一樣:「不一定吧,嘿嘿。」
「怎麼不是你!剛剛西城還說,出奇制勝的辦法可以找找你呢。」肖戰連忙打圓場道。
西城哼了一聲,馮都自討沒趣,然後問,「具體情況說一下。」
肖戰連忙說:「如今電視機市場生產過剩,應該怎麼突圍?」
「價格戰爭!」馮都只是想了幾秒,然後堅定的說。
肖戰盯著馮都反問:「價格戰?」
馮都坐下來,分析道:「技上術和質量上你們都沒有優勢,最多也就打個平手。在品牌力上,你們還有先天劣勢,人家好歹是國際品牌。只有在渠道和價格上下功夫才能立足,建立渠道屬於中長期規劃,打算立竿見影就只剩下打價格戰了。」
西城緊鎖著眉頭,反問:「媒體上一直指責中國企業不注重品牌策劃,只會打價格戰,造成企業之間相互傷害和市場混亂,他們說這樣對經濟發展有負面作用,肖戰他們再打價格戰不會又捱罵吧?」
馮都憤憤的罵道:「都是些屁話!企業之間的競爭就是相互傷害,就是你死我活。市場混亂又怎麼啦?渾水才能摸到魚呢,水清了還有魚嗎?品牌建設?沒有幾十年是建不成的,難道品牌沒有成長之前就只能被動挨打嗎?那些寫文章的記者都是那些優勢企業花錢收買的——」
肖戰驚愕地看著馮都:「你看待問題的角度的確不一樣。」
馮都嘿嘿一笑,然後問:「我這人就愛說實話,現在你們的市場佔有率是多少?」
肖戰回答:「百分之七,第二名!」
馮都理所當然的說:「只有第一名才盼著第二名原地踏步呢。」
肖戰點頭道:「說說,你具體怎麼想的。」
馮都立馬亢奮的說:「誰要相信那些專家的,誰就是傻子!馬上跟他們打價格戰,而且要打就照死了打,寧肯賠錢都要把他們擠出市場。那些企業雖然家大業大但他們反應遲緩,都有大企業病。所以你們動手之前一定要做到毫無徵兆,突如其來,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你們可以先測算一下,公司可以拿出多少錢來打仗,只要死不了這個事就能幹。」
西城冷不丁的潑冷水:「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馮都哼了一聲,咬牙切齒的說:「還能剩下兩百呢,但敵人已經倒下了,這塊地盤就佔住了,然後子子孫孫的他們就去生吧。」
西城後背發涼,忍不住說:「你下手太狠了,那些企業都是國際品牌,哪家不是財大氣粗,你怎麼知道他們賠不起?」
肖戰抬手製止西城,激動的道:「慢著!對手們的確是財大氣粗,但他們的財力和精力分散在很多行業裡,家電僅僅是他們眾多產業結構中的一項,他們不一定會為這個領域而拼死一搏。」
馮都點點頭道:「沒錯!而且所有的大企業都難免有官僚傾向,逐級請示,層層彙報,這意味著什麼?這就意外著時常無人做主,就算他們想明白了,市場已經天翻地覆了——」
肖戰瞪大眼睛反問:「你的意思是——死磕?」
馮都點點頭說:「對!死磕!」
西城看著兩個鬥雞一樣的男人,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戰!
商量好後,他們稍微聊了一會兒,然後就分開忙事情了。馮都和西城一起回公司,他們坐在車內,沉默不語。
忽然,西城冷哼一聲:「滿腦子都是死磕!」
馮都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饒有興致的說:「你死磕的事也沒少幹!」
西城忽然臉一紅,她小時候也是一個不要命的主兒,嘴硬的說:「那時候我是無路可走!你跟肖戰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你們已經是……」
馮都笑著道:「我們已經是半瓶子醋了,對嗎?」
西城沒好氣的說:「你們賭性太重!你,還有肖紅軍,現在看來肖戰也差不多!」
馮都眼望著前方,狠狠地:「賭性太重?還真不是誰都有上賭桌的資格!劇本的事你不要再提反對意見了!我要死磕到底,我就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