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彩電砸手裡了

我們的四十年 庸人 第2頁,共2頁

馮都放下酒杯,搖著頭,無限感慨:「我爸在家等著都得了心臟病,幸虧沒讓他去。他要跟著去,估計就回不來了。」

西城也舒了口氣,慶幸的笑了:「幸虧他們得到了肖二叔死活不招供的訊息,要不咱們全都回不來了。」

馮都猛地一敲桌子,雄赳赳氣昂昂的說:「千難萬險但咱們還是回來了,咱們把彩電也帶回來了,彩電出就手就能賺好幾萬,這錢是咱們豁了命掙來的!

肖戰和西城同時點點頭。

馮都舉著酒杯大喊:「喝!」

第二天,肖戰騎著腳踏車駛進機電公司大門,大劉匆匆地從傳達室裡跑了出來,指著肖戰遠去的方向:「肖戰?肖戰回來了,看來彩電有戲啦?」但肖戰一溜煙不見了。

肖戰第一時間到李銘柱的辦公室彙報情況。

李銘柱看著面前的肖戰,語重心長的說:「彩電,得你們自己想辦法了,局裡不能賣,廠裡也不能進。」

肖戰驚訝的瞪大眼睛,反問:「等於你以前說的話就全都不算啦?那些話都是你在職工大會上親口告訴大家的。」

李銘柱眨巴著眼睛道:「此一時彼一時啊,上面下了紅標頭檔案我能有什麼辦法?其實我也集資了兩千塊呢,這不也等於沒著落了嗎?」

肖戰怒目圓瞪,大吼:「一百多臺彩電,你讓馮都他們賣給誰去?」

李銘柱攤開手,耍無賴的說:「那我就管不了了,爹死娘嫁人,個人顧個人啊。況且,馮都跟咱機電公司就沒關係,馮勝利也沒回單位呢,不算咱們的人。而且嚴格說機電公司的三產還沒掛牌呢,也可以認為根本就不存在。但你是咱們公司的正式職工啊,所以這個事我得先通知你。」

肖戰突然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直接扣在李銘柱頭上了,李銘柱「啊」的叫了一聲,菸灰噗噗地落在桌子上。

肖戰轉身,一腳踹開房門,氣呼呼地走了。

李銘柱小心翼翼地將菸灰缸了拿下來,盯著門口,呼吸越來越粗重,怒吼:「肖戰,你給我回來。」然後他衝到門口,但走廊中已經空無一人了。

李銘柱怒不可遏衝著走廊叫嚷:「好小子,我一定開了你!你小子等著,簡直無法無天了!」

肖戰氣憤地推著腳踏車走到工廠門口,大劉急忙湊過來請:「肖戰,彩電怎麼樣啦?」

肖戰哼了一聲,沒搭理上車就走了。

大劉盯著他的背影,不滿的大喊:「怎麼不理人啊?」

此時肖戰心裡就跟被人塞了一團棉絮進去,哪裡還有心情搭理人,尤其是聽見「彩電」兩個字,就恨不能抽出一把刀殺人!最好把李銘柱給剁了!

馮家堂屋裡,馮都將條溼毛巾遞給馮勝利,馮勝利擦了把臉,然後舒舒服服在沙發躺下。

馮都關心的問:「心臟病不嚴重吧?」

馮勝利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你不是老盼著你爸爸漲能耐嗎?我現在真的漲能耐了,越老毛病就越多了,心臟病算不算能耐?」

馮都嘿嘿笑起來:「行啦,以後什麼事都不用著急,咱家的事有我呢。」

馮勝利坐起來望著馮都,有點激動的問:「那我也不能什麼都不幹吧?」

馮都無奈笑說:「以後您的任務就是吃飽了混天黑,享清福。您就等著我掙大錢,到時候你在家數錢就行了。」

馮勝利沒好氣的道:「那不成坐吃等死啦?」

馮都忽然站起來,隔著窗戶向外面望去,見齊齊格在院子裡,驚訝的問:「二嬸來北京啦?」

馮勝利點點頭說:「都住了好幾天了,老嚷嚷著要回內蒙。」

「我去打聲招呼。」說著,馮都就朝院子裡走去,正好聽見肖從在勸齊齊格:「弟妹,還是再住幾天吧。」

齊齊格歸心似箭,搖搖頭說:「我兩三年沒回內蒙了,我想回去看看。」

「二嬸,我二叔沒事吧?」馮都出來問。

齊齊格垂頭喪氣的說:「一年勞教。」

肖從也跟著嘆息一聲,馮都連忙寬慰她:「二嬸,要不您再住幾天,等我們彩電出了手,您拿著我二叔的那份一起回去。」

文彤驚訝的問:「你二叔不是沒參與嗎?」

馮都解釋道:「關係是我二叔介紹給我們的,要不我們人生地不熟的找誰去啊?」

齊齊格搖搖頭說:「算了吧,你們掙幾個錢也挺不容易的,反正肖紅軍也沒去,你們自己留著吧。」

馮都堅持道:「那怎麼行?必須得有肖二叔的一份。再說了我二叔的錢也不在您手裡,你回內蒙,手裡沒錢也不行啊?」

齊齊格立刻不滿起來:「我都不知道肖紅軍把錢藏到哪兒去了,難道他還防著我一手嗎?」

肖從連忙解釋:「弟妹,紅軍不是那個意思,紅軍是怕你花錢撈他,弄不好人弄不出來,錢還讓壞蛋們給騙走了。」

馮都也跟著附和:「就是,我二叔是好心。」

齊齊格想了想,嘆了口氣說:「那再等幾天也成,不過等肖紅軍出來了就把錢還給你們。你們幾個孩子也挺艱難的,他是大人,不能跟你們湊熱鬧。」

馮都笑著道:「我們都什麼歲數了,還孩子呢?」

文彤溫柔的說:「在我們眼裡,你們永遠是孩子。齊齊格,那就多住幾天?」

齊齊格為難的點頭,還在為肖紅軍的事情難過呢。

馮都見時間差不多了,去堤壩的土坡上找西城匯合。

兩人坐在綠油油的草坪上談天說地,微風拂過面頰,歲月靜好。忽然,西城指著土坡下:「他倆怎麼在一起?」

馮都舉目望去,只見土坡下肖戰和伊春騎著腳踏車過來了,他們已經將腳踏車靠在路邊,沿著小路上來了。

馮都嘟囔著說:「看來是找咱們的。」

果不其然,肖戰和伊春徑直朝她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