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戰驚訝地看著他,反問:「您也出國?」
肖紅軍一挺胸膛,驕傲的說:「我出去就得做大爺,那幫白騾子他們得排著隊伺候著我,哼!現在這叫花子一樣地出去算什麼本事?」
肖戰癟癟嘴,不滿的嘀咕:「白騾子,真難聽。」
肖紅軍再次嚴肅起來,語重心長的道:「如果你現在出去了,那是伺候他們,你自己去想吧。」
肖戰震驚地盯著他,陷入了沉思。
晚上,肖紅軍還要坐火車趕回內蒙,叔侄倆就隨便吃了一頓便飯,然後就分手道別了。
半個月後。
夜色撩人,破舊的小旅館顯得陰森可怖,一個清瘦的身影靈活的竄來竄去。忽然,旅店的門被推開了,六哥猛然抬起頭,只見西城出現在面前。他嘿嘿笑著:「聽說你讓雷子給遣返啦?」
西城一拍手,吊兒郎當的反問:「我不會半道偷跑回來嗎?」
六哥笑得更加開心了,就知道她準沒事兒:「哈哈哈,都他孃的是長著腿的,脫了褲子放屁!」
西城上前一步,反問他:「錢都準備出來了嗎?」
六哥將一隻皮箱放到桌上,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全在這兒了,多帶幾個人去。」
西城點點頭,眉眼中已經湧現出一股狠勁兒。
六哥還是忍不住提醒她:「西城,這次去溫州,你小心著點兒,那邊亂的很。」
「我知道,謝六哥。」西城點點頭,她的心跟明鏡似的,門兒清。
馮都在拘留所裡蹲滿三個月,然後就給剛出來了。他從裡面走了出來,陽光耀眼,他不得不用手擋著眼睛,眯起眼睛看外面的景緻。
突然,一條人影從對面衝了上去,照著馮都胯骨上就是一腳。馮都沒有防備,被來人踹了個趔趄,扭臉一看,竟然是馮勝利。
馮勝利指著馮都大喊:「你個不爭氣的東西,你個丟人現眼的玩意兒!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我!」說著,從地上撿起了一根粗樹枝,照著馮都就打了下來。
馮都盯著打過來的樹枝,原地不動,樹枝直接砸在額頭上了,一股鮮血順著了他的臉頰流了下來。
馮勝利看到鮮血立刻愣住了,喪氣的大吼:「你,你怎麼不躲啊?」
鮮血流的滿臉都是,馮都無所謂的語調,淡淡的說:「您不是願意打嗎?今天就讓您打個夠!」
馮勝利扔掉樹枝,撲上來照著他的肩膀就是幾巴掌,又是心疼又是生氣,恨鐵不成鋼的大罵:「你個不爭氣的玩意兒,你太不爭氣了你!不願意考大學你乾點別的也成啊,你幹嘛跑到大學裡打人去?你吃飽了撐的你?這回好了吧,你如意了吧你!」
馮都連忙道:「您別閃著腰。」
馮勝利愣住了,反問:「你說什麼?」
馮都嘆息一聲,又說:「您歲數大了,別閃著腰。」
馮勝利指著馮都,氣得不打一處出:「你,你小子還敢損我?」
馮都不想多說話,蹭了蹭臉上的血,疲憊地沿著街道走去。
「完了,進過局子了,將來連媳婦都找不到了!」馮勝利跺著腳,連忙追上去:「走這麼快乾嘛,回家給你包紮一下!」說著,就揪著馮都回家,找了塊紗布包紮好。
肖從下班回來,聽說馮都出來了,特意去找他。兩人並肩坐在小公園的長椅上,肖從用悠遠的敘事口吻說:「肖戰給了記過處分,檔案上也有汙點了。我找過他們學校,我不認為那些孩子的言論是正確的,不僅無知而且偏執。」
馮都敬佩地看著肖從,所有人都站在他敵對的一面,唯獨肖從支援他。
肖從別有深意的反問:「關於歷史輪迴的說法是你自己總結的?」
馮都點點頭,堅定的回答:「一個國家的歷史越長,這種輪迴就越清晰,去年我就感覺到了。」
肖從滿懷期待的道:「但願你是對的,但願我們能看到那一天。但這絕不是你打人的理由!學生們說,本來肖戰已經把你們拉開了,是你追著他們滿校園地打,他們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馮都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本來就是一群廢物!」
肖從無奈地搖著頭:「那幾天雜誌社的同事正好來調檔,得知你給拘留了,那事也就黃了。」
馮都並不意外,平靜的說:「我能想到。」
肖從立馬又給他鼓勵:「不過你放心,電視故事你還可以繼續寫,將來我再給你找機會。」
馮都的表情忽然散漫了起來:「肖叔,謝謝您了,我琢磨著這事黃了也好!」
肖從驚訝的瞪大眼睛,反問:「什麼?黃了也好?」
馮都想了想,渾身上下都很舒展,輕鬆的道:「如果我有了一份正式工作,也許我就被徹底栓住了。您覺得我出去闖蕩闖蕩怎麼樣?不是都說好男兒志在四方嗎?」
肖從詫異地看著馮都:「你打算出去闖蕩?」
馮都豪邁的大聲說:「未涉深山,不知江湖之遠。未見滄海,不知天地之大!肖叔,我走了。」說完轉身而去。
肖從驚愕地看著馮都的背影,眼神變得深邃起來,隱隱湧出許多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