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審訊室,馮都等人靠著牆站成了一排,大家一律鼻青臉腫,還時不時地相互瞪一眼。
一名老師模樣的人走到警察面前,解釋說:「那幾個都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我們帶回去內部處理吧。」
老師指著馮都道:「那個人不是我們學校的,他是來我們學校搗亂的。」
馮都扭臉看著肖戰,肖戰低著頭,一言不發。
警察點點頭道:「行,把你們學校的學生都帶走吧。」
肖戰猛然抬頭,解釋說:「他是我的朋友,大家鬧著玩失手了。」
警察冷笑著反問:「打成這個樣子叫失手?你們可真是大學生!」
老師怒道:「他在教室裡就開始打,追著我們的學生打,一直追到走廊還打,那叫失手嗎?肖戰,你把社會上的人帶到學校來,你就等著處分吧你!」
肖戰大口喘息著,也不敢再說什麼。馮都不想為難他,連忙說:「你走吧,我沒事。」
警察笑著反問:「沒事?沒事就怪了!」
肖戰咬著嘴唇,滿臉懊惱。
很快,老師辦完手續,就把學生們都保釋出去了,審訊室只剩下馮都一個人。
警察坐到他對面,拿著本子公事公辦的問:「誰先動的手?」
馮都挺著胸脯說:「我。」
警察擰著眉頭,冷冷的說:「肖戰說是他們先動的手。」
馮都挑起眉頭,狠狠地罵了一句:「他們算什麼東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警察氣得不輕,無奈的說:「好樣的,你真是好樣的!」
肖戰鬧事的事情,學校出面通知了家長,讓肖從去學校一趟,這件事應該要記過,從老師口中,他總算了解了事情經過。
在大學教學樓走廊上,肖從一把揪住肖戰的胳膊,反問:「馮都給拘留啦?」
肖戰低著頭說:「他應該兩天沒回家了,你們就沒注意嗎?」
肖從震驚的說:「你馮叔在平谷一家建築公司上班呢,一個禮拜才回來一次,我們也沒注意到。」
肖戰的聲音更加低了,愧疚的說:「搞不好得關三個月。」
肖從狠狠一跺腳,恨不能給肖戰一拳:「今天我們雜誌社要去街道調檔了,完了,這回可完了!你好好的,叫他來學校做什麼?」
肖戰愧疚地望著窗外,但他也不是有意的。
在馮都蹲局子的那段時間,西城去找過他,但瞧見房間沒有燈光,又在玻璃上輕輕敲敲,沒有反應,這才離開。
這三個月裡,她去了好幾次,都沒有看見人,這是心裡才泛起嘀咕,眉頭緊鎖:「不知道這小子是不是出事了!」
西城攀上牆頭,準備躍身跳下,卻瞧見衚衕中肖戰拎著瓶二鍋頭滿臉通紅抬頭正看著自己。
肖戰大著舌頭問:「你找馮都?」
西城不自然的望著別處,死鴨子嘴硬:「沒有,就在附近轉轉。」
肖戰一轉身,靠在牆上,軟綿綿的說:「轉三天你也碰不上他。」
西城驚訝問:「怎麼啦?」
肖戰低著頭,慚愧的道:「馮都完了。」
西城頓時緊張起來,盯著他問:「什麼意思?」
「我們去護城河邊土坡上坐坐吧?」肖戰說完,就自顧自的走。西城只能跟著,同時焦灼的盯著他的後背。
抵達之後,肖戰坐在土坡上,舉著二鍋頭,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
西城一把將瓶子搶了下來,不耐煩的大吼:「你幹嘛?這麼喝就多啦!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肖戰閉上眼睛,愧疚的說:「馮都和我們同學論戰,我認為他有點強詞奪理,說到最後竟然就打起來了!我們那些同學哪兒打得過他啊?有人就報警了。」
西城抱著胳膊,鄙夷的道:「報警也是夠沒出息的。」
肖戰無奈的解釋:「我們那是大學,不是社會。」
西城盯著肖戰,反問:「馮都給抓啦?」
肖戰點點頭:「他把人打得夠嗆,至少三個月。打架鬥毆,沒勞教就算便宜了。」
西城驚愕的反問:「你呢?」
肖戰低著頭,垂頭喪氣的解釋:「本來我也進去了,是學校把我保出來的。當時我一直拉著他們,誰也沒想到這事鬧得這麼大。」
西城搖著頭:「馮都真夠倒霉的,看錄影,你跑了,他被抓了。這次你還是沒事,他又進去了!」
肖戰大喝:「是我成心害他嗎?」
西城忽然正色,冷著臉狠狠地瞪著肖戰:「他在家裡待著,沒事自個跑到你們學校論戰去?是不是你叫他去的?」
肖戰無言以對,西城繼續說:「你明明知道馮都的脾氣,你明明知道他沒考上大學,本來就一肚子氣,你幹嘛還要拉著他進大學?」
肖戰怒吼起來:「他本來就是錯的,他那一套就是痴人說夢,他讀書讀多了,他胡說八道!就算他說的有點道理,我們活著的時候誰能看見那一天?」
西城維護馮都,和肖戰對吼起來:「你說他是錯的,但馮都這麼想嗎?你帶著他進大學,他就非得證明他比那些上了大學的人強一百倍!」
肖戰抓起酒瓶子又喝了一大口白酒,罵了一句:「偏執狂!」
西城起身,懶得再搭理他:「好了,你們的事你們自己鬧騰吧!我走了。」
肖戰騰地站了起來,叫住她:「西城?」
西城冷冷的反問:「幹嘛?」
肖戰衝到西城面前,滿嘴酒氣:「我已經上大學了,將來我一定會出國留學,我有能力讓你過上好日子。西城,做我的女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