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絕交

我們的四十年 庸人 第2頁,共2頁

西城生氣的大吼:「我不要。」

中年人急眼了,連忙問:「那你要幹嘛?不會真想訛我吧?」

西城連忙說:「我也不要你的錢。」

中年人心裡更加緊張,七上八下的,哆嗦著問:「那你要幹什麼?」

西城一字一頓的說:「教我,怎麼切的?」

中年人當然不同意了,這可是他的看家本領:「你這不是要砸我的飯碗嗎?二位,我們切匯也就是為了掙幾個錢,你們玩社會的你們就玩你們的去,咱們各走各的。」

西城目光堅定的瞪著他,沒有絲毫動搖:「我們現在吃不上飯了,想跟你學學。」

中年人搖搖頭:「我不收徒弟。你們不是有錢嗎,外匯券就是錢。」

馮都淡淡的道:「偷的。」

中年人理所當然的接茬:「接著偷啊!」

西城把刀往脖子裡湊了湊,威脅他道:「教不教?如果不教我現在就捅了你。」

中年人忽然冷笑了一聲,反問:「我說二位,你們是不是拍桌子嚇唬貓呢?真的讓你們捅你們就敢下手?都是光棍,誰怕誰啊?」

西城一咬牙說:「行!讓你看看我敢不敢?」說著就將左手頂在牆面上,一刀就紮了下去,尖刀立刻將自己的手掌刺穿了,然後狠狠地將匕首又拔了下來,再次對準了中年人脖子。

馮都震驚地看著西城,低喝道:「喂——」

西城舉著帶血的尖刀,緩慢的說:「我連自己都敢扎,還不敢扎你?」說著,她舉著刀作勢就要捅過來。

中年人驚叫著求饒:「教!我教你!我現在就教!不過你得慢慢練,一時半會的練不好!」

西城又問:「怎麼切走的!」

中年人將外匯券在手中一轉,外匯券竟然又不見了,然後手指一挑,外匯券再次從袖筒裡鑽了出來。

西城滿頭大汗的盯著他的手,威脅道:「慢一點,再來一遍。」

中年男人又慢慢的來了一遍。

旁邊的馮都大喘了一口氣,心中震驚無比。

沒一會兒,西城學會了就讓中年男人走了,馮都趕忙帶著她去醫院包紮,自己沒進去,在醫院外等她。

西城包紮好了之後,從醫院裡往外走著,另一隻手則不停地模仿著中年人的手法。

馮都靠在樹上發呆,西城走到他身邊,狠狠拍了他一巴掌問:「你有事嗎?」

馮都搖搖頭道:「沒什麼事。」

西城自言自語的嘀咕:「我找個地方好好練練手法,你給我看著。」

馮都沒好氣的說:「切匯犯法還坑人——」馮都發現西城輕蔑地盯著自己,只得住了口。

西城冷冷又不服氣的反問:「難道我就應該餓死嗎?我的事,你少管。」說完轉身要走,卻看到了伊春就站在旁邊。

西城看看伊春,又回頭看看馮都,諷刺的問:「一對狗男女是不是約好了?」

伊春怒道:「你說誰呢?」

馮都也冷言冷語起來:「她罵咱們倆呢。」

伊春委屈的道:「那你就聽著她罵?打她啊。」

西城吊著眼睛,得意的問:「他敢打我嗎?」

「我怕她一刀捅了我。」馮都走到西城面前,認真卻又殘忍的說:「小時候我是說過要娶你,但我現在不這麼想了。」

西城沒好氣的道:「我沒指望你娶我。」她嘴上雖然不肯服軟,但心禁不住跟著顫抖起來,好似被人塞進一把玻璃渣子,隱隱作痛。

馮都悻悻的點點頭,語氣平緩,毫無起伏,好似面對的是一個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我惹不起你,我怕你了,以後別找我了。」

西城咬著嘴唇,忍耐之後又說:「你說不找就不找啊?」說完,她氣沖沖地走了,但心裡卻在滴血。

伊春衝著西城的背影,罵了一句:「不要臉!」

馮都冷笑著說:「她還說我不要臉呢。」

伊春一把挽住馮都的胳膊,氣憤道:「別跟她一般見識,不理她就對了。走,跟我去劇組。」

「我好像有點怕她,她那人也太狠了,刀子直接就敢往自己手上扎,都扎穿了,你敢嗎?」馮都偷眼望著西城遠去的背影,表情有些落寞。

伊春驚得叫了起來:「那是自殘,那是神經病,你以後最好離她遠一點。」

馮都苦笑一下,換了一個話題:「你來這邊幹嘛?」

「我準備去拍戲,又給我安排了一個群演。」伊春開心的說,又問,「你要一起去嗎?」

「一起?左右沒事,一起就一起吧。」說完,馮都和伊春一起去劇組了。

正是街頭拍攝的場景,伊春遠遠跑了過來,忽然腳下似乎絆到了什麼東西,誇張地慘叫了一聲——啊!然後狠狠地摔在地上!

馮都瞪圓了眼睛,吃驚地看著撲倒在地上的伊春。

女導演大喊:「停!不錯!這跟頭摔得有水平!」

伊春艱難地爬了起來,然後一瘸一拐地走到馮都面前,埋怨道:「你就不會過來扶我一把嗎?」

馮都疑惑的反問:「我沒想到又是摔跟頭,都看傻眼了,他們還會不會點別的?」

伊春理所當然的說:「群眾演員不就是摔跟頭的嗎?」

馮都苦笑著:「要不算了吧,我看這演戲沒什麼意思,是個人都會摔跟頭,什麼玩意啊?」

此時女導演走到馮都面前,冷冷的道:「說什麼呢?誰不是摔跟頭摔出來的?你小時候要是不摔跟頭你能學會走道嗎?」

馮都張口結舌的問:「那,那,那不一樣吧?」

女導演冷笑著說:「年輕人,仔細琢磨琢磨我的話!如果看不起摔跟頭就永遠學不會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