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紅軍回來之後,和小大人一樣深沉的馮都很是投緣,兩人經常坐在一起聊天,雖然年齡相差很大,但關係像是朋友一般。馮都見老爸和奶奶還在聊天,獨自回到房間裡,肖紅軍跟進去。
馮都坐到桌前,隨手拿起桌上的書看起來,肖紅軍隨意地躺在床上,望著屋頂,搖著頭慨嘆道:「你奶奶的嘴還真嚴啊!」
馮都抬起頭反問:「我大爺的事,你們都不知道?」
肖紅軍感慨萬千,搖搖頭說:「幸虧大家都不知道,要不文革的時候你們家也懸了!」
馮都思索著問:「我奶奶好像也是這兩年才提這事的,以前我根本都不知道我還有個大爺呢。也是啊,我奶奶比我爸爸大三十多歲呢,那個時候按說也不應該,二十來歲就全有孩子了。」
肖紅軍繼續感慨:「你們家老太太算是活明白了,老太太就是個人精!哎,我們家傻,被打成了右派……」
突然,街上傳來了武堅強的吼叫聲:「黑子!我他媽要是不打折你的腿我跟你姓!你小子到底哪兒去啦?你給我回來,黑子!」
肖紅軍騰地坐了起來,反問:「黑子難道不姓你武大爺的姓?」
馮都也側耳傾聽著,無奈地笑起來:「他一急眼就這麼說。」
肖紅軍跳下床,連忙往外走:「走,出去看看去!」
兩人走出院門,武堅強迎面衝了過來,肖紅軍大喊:「老武——」武堅強卻一把揪住馮都的腕子,惡聲惡氣的問:「馮都,小都子,我們家黑子到底跑哪兒去了?」
馮都搖搖頭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武堅強目眥盡裂的大吼:「你說不說你?」
馮都手腕被武堅強捏得生疼,拼命要掙脫,連忙說:「武大爺你幹嘛呀?你再把我的腕子撅折了,哎呀哎呀——」
肖紅軍見勢不妙,一把將武堅強的手拽了下來:「老武,馮都跟你兒子一邊大,你幹嘛你?」
武堅強後退了一步,怒髮衝冠:「今天誰攔著我,我就跟誰拼命!」
此時,馮勝利一幫人也聞聲跑了出來。馮勝利一把將馮都拽到自己身後,大聲說:「你愛跟誰拼命你就拼去,你兒子跑了你幹嘛跟我兒子較勁?你有病吧你?」
肖從急忙攔在武將強和馮勝利之間勸架:「老武,有事說事,幹嘛動不動就拼命啊?別人還不知道因為什麼呢。」
武堅強忽然又看到了肖戰說:「肖戰,我們家黑子去哪兒了你應該知道吧?」
肖戰搖搖頭說:「馮都不知道,我憑什麼知道?」
肖從急忙問:「你們家黑子到底怎麼啦?」
武堅強狠狠跺著腳,這才解釋起來:「哎呦,這個兔崽子!我怎麼養了這麼一個敗家子?哎呦氣得我心疼!」說著捂著胸口蹲下了:「錢,錢!我上班十多年就攢了一千塊錢,我塞到醃菜罈子裡埋到院子裡了,你們猜怎麼著?」
肖紅軍瞪大眼睛問:「沒啦?」
武堅強點點頭:「沒了!」
肖戰擰著眉說:「不會是讓賊偷了吧?」
武堅強搖搖頭:「賊怎麼知道我把錢藏在醃菜罈子裡?賊怎麼知道我挖坑的地兒呢?保證是黑子乾的,這小子拿著錢跑了!」
馮都眨巴眨巴眼睛,沒敢說話。
武堅強狠狠地揮舞著拳頭道:「我們單位發了張電視票,我本來想把電視買回來,結果挖出來一看,罈子裡什麼都沒有!」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說話。
武堅強咬牙切齒的道:「有本事這小子就一輩子都別回來,我等著他!等著!」
肖從勸說:「老武,也不見得就是黑子拿走的,他有那麼大膽子嗎?要我看,你還是報個警,萬一家裡進了小偷呢?」
武堅強站起身,哼了一聲,掉頭走了。
肖紅軍自言自語的嘀咕:「電視,他媽的有電視都成光宗耀祖了!」
馮都盯著武堅強的背影,擔心的問:「武大爺不會真報警吧?錢就是他們家黑子拿的!」
馮勝利驚愕反問:「啊?真的?」
馮都點點頭:「真的,黑子說要去南方,還說準備發大財呢!沒說清楚就跑了。」
馮勝利扭臉看了看旁邊的馮青:「馮青,你以後可少跟黑子來往,那小子膽子忒大,一千塊錢他都敢拿著走!也怪不得你武大爺生氣!」
馮青嗯了一聲:「他的事我真的不清楚。」
進入馮家堂屋後,馮都盯著馮青問:「黑子到底要幹什麼?」
馮青搖搖頭道:「他昨天找我要錢,我就七毛錢。後來他在錄影廳待了一晚上,今天就說準備發大財,我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馮都疑惑的嘀咕:「錄影廳?什麼玩意?」馮都想起黑子跟他說認識了一個錄影廳的哥們,心中漸漸有了點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