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馮都、肖戰和黑子都已經上高二了,文革也已經結束,大雜院裡和和美美。
此時,一隻鞋從門裡飛了出來,接著馮勝利光著腳衝出院門,指著衚衕口方向:「小都子,明年就要高考啦,你小子還到處瘋玩瞎鬧,看回來我不收拾你?」
現在馮都已經是一名英俊的年輕人,騎在腳踏車上回頭喊道:「爸,高考算個啥啊!別太當回事了!」說著騎著車跑了。
馮勝利氣憤不已:「報紙上都說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算個啥?也不怕風大閃了你的舌頭!」
馮青出現在馮勝利身後:「爸,您別老罵我哥了。」
馮勝利穿上鞋,氣呼呼的問:「怎麼著?你還想替他拔闖啊?」
馮青連忙辯解:「我哥年年考試第一名,我奶奶說他比您強一百倍。」
馮勝利指著馮青:「你個丫頭片子,你跟誰說話呢?」
馮青撇著嘴往外走,黑子在後面跟著。
馮勝利緊接著追問:「你們倆幹什麼去?」
馮青大喊:「學校組織勞動。」然後兩人就一同朝學校走去。
此時,馮都已經把車騎到護城河邊上的斜坡上。長大成人的肖戰靠在土坡的電線杆子上注視著遠方,身材高碩,已然是眉清目秀了。
馮都一口氣衝到他面前,大聲道:「你找我什麼事啊?」
肖戰擰著眉頭說:「別嚷嚷,等著看戲。」
馮都向四周看了一眼,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看戲?」
肖戰揚了揚下巴:「來了。」
馮都放眼望去,只見護城河邊的公路上,一輛腳踏車緩緩而來,騎車人竟然是李銘柱!
馮都疑惑問:「李銘柱?」
肖戰咬牙切齒的道:」當年這老小子差點把我們全家弄好到大西北去,幸虧文革結束了,要不還真懸了。我聽說這小子到處託人呢,想去你爸他們單位當廠長,哼!」
馮都盯著腳踏車上的李銘柱說:「這事我知道,他有什麼可看的?」
忽然李銘柱的腳踏車哐噹一聲便倒下了,一隻車軲轆翻滾著衝到了河裡,李銘柱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哎呦!哎呦!」
馮都扭臉盯著肖戰,若有所思的問:「你做的手腳?」
肖戰抱著胸,解氣的說:「鋸了他幾根鏈條。根據他的體重,我測算大約他就只能騎到這兒。」
兩人盯著路上掙扎的李銘柱,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二人看了一會兒好戲,正準備回家呢,忽然見馮青風風火火地從跑了過來大喊:「哥!肖戰!你們倆幹嘛呢?快去救救黑子!」
馮都和肖戰同時問:「黑子怎麼啦?」
馮青急地聲音都顫抖了:「在河裡,都快淹死了!快去,你們快去啊!」
馮都飛快地騎上腳踏車,肖戰隨後也追下去了,很快衝到河邊,見河面平靜,什麼也看不見:「在哪兒呢,沒人呀!」
馮青指著河裡撲騰的人影,已經有了哭腔:「那兒呢,都要沉底了。」
撲通一聲,馮都二話沒說,脫了鞋就撲了下去,肖戰緊隨其後。馮青緊握雙拳,口中叫嚷:「快點啊,快點!」
兩人很快就接近黑子,把他扛了上來。黑子四肢癱軟,已經開始翻白眼了。
肖戰指著一塊大石頭:「讓他趴在石頭上,控著,趕緊把水吐出來!」
馮青上前幫忙,三人讓黑子趴在石頭上,馮都在黑子後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黑子哦了一聲,一口水便噴了出去。
肖戰不解望著馮青:「馮青,黑子水性不錯,淹死誰也不應該淹死他吧?」
馮青已經快哭出來了:「他說他要實驗一下麥克哈里斯的泳姿——」
肖戰疑惑地重複:「麥克哈里斯?」
馮都連忙解釋:「大西洋底來的人!那個手上有蹼的。」
「我明白了,就那姿勢?」肖戰說著渾身扭動,學著那個游泳姿勢。
馮青連連點頭:「嗯。」
肖戰又繼續問:「那怎麼淹著了?」
馮青回憶說:「他說他搞明白了,讓我瞜瞜,到這兒就跳下去了,本來遊得也挺是那麼回事的。」
馮都又問:「那怎麼這樣啦?」
馮青擰著眉頭,一副不解的模樣:「眼看著都快游到河那邊了,結果對面的路上飛下來一個腳踏車軲轆,直接就砸他腦袋上了。黑子當時就給砸暈了,沒死算便宜。」
馮都和肖戰驚愕地對望著,心中發虛,這不就是李銘柱的車軲轆嗎?!
此時黑子的身體猛的一顫,又吐出了一大口水!接著黑子聲嘶力竭地叫嚷起來:「天上掉下個腳踏車軲轆,邪門啦!」
兩人對視一眼,暗暗憋著笑。
五年後,肖從已經從小編輯成了雜誌社的主編,此時他正風度翩翩的肖從推著腳踏車走進衚衕,老遠就看見馮勝利和武堅強正下棋呢。
馮勝利抬頭打招呼:「肖大主編,嘿嘿,最近少見啊。」
肖從連忙客氣說:「大馮,聽說棋藝見漲啦。」
馮勝利笑著道:「反正我和他武大爺也沒事幹。老肖,聽說你們的雜誌社評上全國十優雜誌啦,你都成優秀主編了,行啊!」
肖從謙和的笑:「嘿嘿,總算能幹點正事了,耽誤了十多年。堅強,你們京劇院聽說也要重新掛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