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瘋狂的話劇

愛情公寓 汪遠 韋正 第2頁,共2頁

「是……嗎?!」三爺只好接茬,跟著胡編,「可大內之中,前所未見啊。」

悠悠微笑著繼續扯:「三爺有所不知,此曲雖極少出現在紫禁城之中,但小女來自邊塞,對它卻略有耳聞。據說這是西域一位偉大詩人——席琳·迪翁所做。歌頌的是人與人之間拋開世俗,跨越階級的純美愛情。」

「若真是如此,倒也是極好。」三爺總算是緩過來一點兒神,心說,話是給你圓過來了,可一會兒劇情還要倆人一起跳宮廷舞呢?這曲調……怕是有些違和吧。

悠悠回話:「三爺且放寬心,能否將就一下,你我伴著此曲,翩翩而舞,倒也不負恩澤。」意思是,事情都這樣了,你還想怎麼的?將就著跳唄,跳什麼不是跳舞啊!三爺偷偷向她齜牙,眼睛掃著「群臣和宮女」,暗示,大家沒排過什麼西域舞,這麼多人,可怎麼跳啊?

悠悠想起《泰坦尼克號》的經典畫面,突發奇想地說:「大家像我這樣,閉上眼睛,自然伸開雙臂。三爺請從後面託著我。跟著節奏,扭啊扭,扭啊扭!對!很好!想象自己坐著飛機,不對,乘著歌聲,翱翔在雲裡、風裡……」

臺上雲淡風輕,三爺託著蘆花的腰,臣子也託著宮女的腰,清一色的jack與rose造型,配合著myheartwillgoon的悠揚音樂,翩翩起舞。

「哇!好浪漫啊。我就喜歡這種後現代的感覺。」美嘉在臺下看得眼睛都直了,一邊猛吃著爆米花。身邊兩個小女孩哭喪著臉看著她,美嘉渾然不覺地拿著她們桶裡的爆米花,忘我地看著臺上的表演。

「您所撥打的使用者沒有應答……」電話一直沒人接,一菲掛了電話,把手機還給志明和春嬌。

臺上的遊園會背景音樂戛然而止,眾人泥塑木雕般站著,又冷場了。

三爺四下張望,猶疑地問:「咦?那西域詩人怎又不唱了?」

謝天謝地……悠悠如釋重負,解釋說:「大概被御前侍衛抓走了吧。畢竟是西域style,與我天朝的意識形態還是略有不符。」

既然不唱了,那就,接著遊園吧。話劇終於回到原先的軌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宮廷音樂響起,舞女跳起舞蹈,一片歌舞昇平。

本來靠著那點兒臨場變故,觀眾們才醒了一點兒瞌睡,打起點兒精神,現在又變成老一套,跟年年春晚節目似的,又臭又長,臺下不免噓聲四起。美嘉和曾小賢嚷嚷著沒勁,反正看了半場戲,喝了幾瓶可樂,不如正好去上個廁所,兩人起身離座。

跟他們一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女廁所前面排起了長龍,男廁門口卻一片空曠。美嘉忍不住抱怨:「今天怎麼老碰上不公平的事。和兒童比沒優勢,和男人比又要受氣。我不服。曾老師,你陪我一起排隊!」

虧你想得出,曾小賢當然不答應,美嘉軟磨硬泡地求他,曾小賢只好答應自己去上個大號等她出來。像曾小賢這種處女座老潔癖,從來是不用公廁馬桶的,但現在情況不同,再怎麼樣,也比站在廁所門口排隊要好吧?

進了廁所,曾小賢拿出紙巾包,抽出一張,猛擦馬桶圈,不滿意,又拿出一張,猛擦,還是不滿意。

忽然看見旁邊捲筒紙架上露出一段手紙,放心了,把包裡全部紙巾拿出來猛擦,直到馬桶圈被擦得光潔可鑑,才安心坐了上去,嘴裡還得意地自言自語:「這才配得上本王的身份(hun)嘛。」

老半天女廁門前的隊伍也沒見往前挪幾步,美嘉內急,跺著腳四處張望,發現不遠處有個門,上面掛著牌子——「員工盥洗室」。美嘉悄悄過去,看四下無人,推門進去。

曾小賢上完廁所,愉快地吹著口哨,抽捲筒紙,猛地一拉,只扯下來一小片紙頭,裡面竟然空了!「你奶奶的香蕉皮,逗我呢吧。」曾小賢咒罵一聲,趕緊拿自己的紙巾,這才發現剛才擦馬桶已經全用光了,現在只有一個空袋。

「有人嗎?」曾小賢用所有會講的語言問了一聲,廁所裡空蕩蕩的沒有人答應。拿出手機,居然也沒有一點兒訊號,不用這麼絕吧?人家一泡尿憋死英雄漢,今天我是一張紙愁煞好男人!

正絕望著,聽到外面兩個女孩對話,大概是女廁所壞了,那麼多人等一個位子,所以偷偷溜到男廁所來方便。兩個人生怕被人看見,在門口輕聲問:「請問,有人嗎?」

救星來了,曾小賢高興得忘形,忘了自己的處境,大聲回答:「有人!有人!」兩個女孩嚇了一大跳,以為遇到神經病,哪裡還敢再進來,飛快地離開。曾小賢在後面哀號:「別走!回來。救急啊!不是,救命啊!」

6

終於男廁又進來人了,聽聲音像是在洗手,曾小賢捏著鼻子裝女人聲音問:「有人嗎?能借點兒紙嗎?我快不行了。」

「有沒有搞錯!這是男廁所!」進來的正是先前曾小賢跟美嘉碰到的那個「眼球網」的記者,聽到廁所裡傳出女人聲音,不確定地又出去看了看門口的指示牌,喃喃地說,「……不是嗎?」

原來是爺們兒啊,那就好辦多了,曾小賢馬上恢復男聲,跟他解釋,剛才的女人是他裝的,為什麼在男廁所裝女人呢,說來話長,大哥那個麻煩給張紙,江湖救急……

在男廁所裝女人藉手紙?有可能嗎?該不會是變態吧?說不定男人聲音才是裝的吧。記者一肚子的疑問,曾小賢只好把隔間門開啟,露出小半邊身子。記者一眼卻看到曾小賢手裡拿著一包護舒寶,警惕地問:「這是什麼?還說不是變態!」

曾小賢頭都大了,怎麼解釋都說不通:「聽我解釋,剛才有個女的進來給我的……我不是女變態,是男變態,不是,我不是變態。只是要張手紙嘛,真是要了親命了!」

記者盯著他看了幾眼,突然問:「你挺面熟的嘛,你是那個……什麼主持人?」

「你認識我?我是電臺主持人曾小賢。」曾小賢當然不會放過一切套近乎的機會,聽說對方是「眼球網」的記者,打著哈哈開始攀交情:「嗨!原來是媒體圈的朋友啊,自己人,先給張手紙。」

「行——等會兒,拍張照吧。」記者舉起照相機,喊一聲「茄子」,曾小賢條件反射似的擺了個pose配合。「領導讓我來拍照,我還在擔心沒東西交差呢,幸好碰上你。這新聞比話劇有看點多了。哈哈哈哈,電臺主持人曾小賢居然是人妖,哦,不對,人妖是男變女,女變男應該叫——妖人。」

曾小賢急得大叫:「再說一遍!我不是變態!」奈何褲子都沒提上,又不能出去跟他理論,只能乾瞪眼。記者大笑著扔過來一包紙巾:「有圖有真相,留給網友去討論吧。接著,你的稿費。」

志明與春嬌沿著劇院逛了一圈兒回來,發現一菲還在門口等人,正好自己只有一張票,索性就送給了她。一菲千恩萬謝,拿過票,終於進場,一看,話劇已經演了一大半,都快要劇終了!

臺上三爺摟著蘆花,卿卿我我地說著情話。

「蘆花姑娘,小王一直想問你,你幸福嗎?」

「我姓毛。」

「你滿足嗎?」

「我娘是滿族的,我爹是獸族的。」

天地人和,至福恆昌,夜半,子時!打更人遠遠的一嗓子,驚醒了蘆花的美夢,悠悠馬上從三爺懷裡掙脫出來,滿臉喜悅:「呀!時間到啦,終於可以脫衣服啦!……三爺保重,我先走了,後會有期。」

悠悠匆匆奔下場,憂傷的背景音樂響起,三爺一愣,想起劇情,無比惆悵地念著佳人芳名:「蘆花!蘆花!」

回到化妝間,悠悠寬衣解帶,終於從內衣裡拽出手機,恨道:「孽畜!可把我害苦了!」一聲門響,悠悠趕緊轉身把手機藏在身後,黑妹走了進來,得意揚揚地說:「好啊,就知道是你的手機。是你把手機帶上臺了!」

悠悠假裝聽不懂:「什……什麼手機?哪有什麼手機?」趁她不注意,偷偷地把手機丟進一旁脫下的長筒鞋裡。

黑妹得理不饒人,一口怨氣終於找到發洩點:「我剛才就看出來了,還說找麥克風,明明就是找手機。闖禍了吧。我告訴導演去,明天開始,你就等著演變身前吧!」

悠悠扔了贓物,哪裡還怕她,鎮定自若地回她:「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莫名其妙。」

「證據就在你背後,把手伸出來我看!」說著,黑妹去拉悠悠的手,發現她兩隻手都是空的,自言自語道:「不對啊,我剛才明明看到的……」

正鬧著,導演急匆匆地跑進來,嘴裡喊著:「鞋子,鞋子!」

「什麼鞋子?」悠悠不明所以。

導演沒好氣地衝她怒吼:「你的鞋子啊,忘啦!下場的時候要留只鞋子在臺上啊!不然王子憑什麼找到你!閃開!」說完,看見悠悠脫在地上的鞋子,拿了一隻就衝了出去,正好就是悠悠藏手機的那隻……

臺上三爺少了道具,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演,揹著手,轉著圈兒,又開始胡編亂造:「蘆花呀,你走得也太急了吧,難道就不能給本王留下點兒線索……比如,一隻鞋子啥的?!沒猜錯的話,這一帶應該有隻鞋子的呀!」導演從側幕把鞋子扔上臺來,三爺如釋重負,差點兒笑出聲:「我說的吧!果然有隻鞋子的喏!」

一菲進了劇場,隨便找後排位子坐下,問身邊的黃牛演到哪兒了。黃牛玩著手機遊戲,漫不經心地回答:「接下去,三阿哥要拿著鞋子去找蘆花,然後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這種劇情還用問?」

快演完啦?居然全錯過了!一菲氣不打一處來,借了黃牛的手機打電話給關谷。

臺上三爺捧著鞋子,睹物思人,正情思纏綿:「看這精美的鞋,伴著淡淡的幽香,只有這般小巧玲瓏,才配得上蘆花的絕世傾城……」突然舞臺上又響起myheartwillgoon的音樂。三爺一哆嗦,差點兒沒把手裡的鞋子扔出去,觀眾譁然,又是笑又是起鬨。

「音響師!這次又是他媽怎麼啦!這劇場鬧鬼嗎?」導演氣得對著對講機狂吼。悠悠在一邊主動請纓:「導演,讓我上吧!總不能讓他一個人站著吧,讓我去救場。」

導演看看她,搖搖頭:「你別添亂了!我知道你剛才隨機應變得很好,但你現在出場算哪一齣啊?」

悠悠勸他:「救場如救火,戲亂一點兒,還可以圓,但是給觀眾看出事故,就太沒有專業精神了。放心,唐氏表演法!showtime!」說完,單腳跳上臺,一把搶過鞋子,背到身後,伸進去按掉手機。

臺下,一菲的手機斷掉,抬頭一看,咦?悠悠怎麼又出來了?

7

三爺同樣驚詫,結結巴巴地問:「蘆……蘆花姑娘,你怎麼又回來了?」

「三爺別緊張,小女只是來拿回鞋子。」悠悠敷衍著,拿起鞋子就要走。

「站住!」三爺一聲斷喝,心說,我巴巴地在臺上轉悠了十幾圈胡話說盡,總算盼來個鞋子解圍,你現在又把鞋子拿走,這算什麼!想著,嘴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又把鞋子搶了過來:「我覺得……接下來應該是這樣的。本王派手下拿著你的鞋子,挨家挨戶地找你……會比較好。所以,你還是把鞋子留下吧。」

悠悠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把鞋子拿走,三爺的戲可不就演不下去了嗎?三爺看她猶豫,怕她又生古怪,不住地催她快走。

「還是不行。鞋子你不能留下。」想起鞋子裡的定時炸彈,悠悠顧不得那麼多,笑道:「你要它不就是為了找我嗎?現在我都站這兒啦!我知道三爺有話要說,既然來都來了,您就說吧。」

現在說了,下一幕說什麼?!還讓不讓人活啦?!三爺瞪大眼睛看著悠悠,不知道她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悠悠趁機又搶過鞋子往臺下溜:「我給您換一隻去。」

「放下!」三爺大吼一聲,也抓住鞋子,一人一頭地拉鋸,兩個人嘴裡都開始胡說八道,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悠悠:「聽我一句,別糾結這隻鞋了。」

三爺:「這是唯一的線索,你給我留條活路吧。」

悠悠:「給我啦!不然等會塞外民謠又唱了怎麼辦?!」

……

臺下觀眾更不明白這是唱的哪出了,跟著兩個人的動作來回轉頭。一菲看得目瞪口呆,問黃牛:「這劇情和你說的不太一樣嘛。」黃牛莫名其妙地直撓頭,天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臺上兩人繼續拉扯,鞋子扯壞,手機掉了出來,落到舞臺上。三爺這才明白悠悠死活要搶鞋子的原因,可戲還得唱下去啊?只好打著官腔問:「這……是什麼?」

悠悠愣住,腦子裡一片空白:「這是……一塊磚頭。」

「為何你的鞋裡有塊磚頭?」好你個悠悠,害我在臺上出醜,我倒要看看你怎麼下臺!三爺舉起手機,問,「本王著實好奇,也請姑娘順道給在場的眾愛卿解釋一下,這塊‘磚頭’為何還會發光!」

「好吧,我坦白……」悠悠頓了頓,接著說,「這個東西,叫做電話,是我專程獻給三爺的寶物。」

三爺斥道:「大清王朝有這寶物?本王前所未見!」

悠悠一臉嚴肅地說:「可我見過!因為……我是穿越回來的!」

全場譁然,不是童話劇嗎?怎麼變穿越劇了?笑的,鬧的,亂糟糟一片。一菲搶過黃牛的電話,又開始打關谷電話。關谷!你老婆瘋了,快接電話呀!

臺上myheartwillgoon的音樂再次響起,悠悠已經明顯不再慌亂,反倒鎮定地說:「三爺,如果您不信,小女這就給您演示如何把玩這件寶物。」說罷,接起電話,連珠炮似的對著話筒說:「紫禁城移動友情提示:您所撥打的使用者已經穿越,漫遊穿越業務尚未開通……請你不要再打來了!」

電話掛掉,一菲看看臺上,看看手機,驚呆了。全場肅靜,不知道哪個缺心眼的帶頭,忽地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爆米花櫃檯那裡,美嘉還在不停地擺弄著爆米花機,拿著說明書,邊念邊操作:「先按動保溫照明開關——加入適當原料。苞谷,有了,香油,有了,糖,有了,旋轉加熱按鈕,耐心等待!……可怎麼還是沒動靜啊?小爆爆你睡著啦!這樣一點兒都不好玩嘛。」

爆米花機一點兒動靜都沒有,美嘉忍不住不耐煩地拍打著機器。grace過來了,見有人在自己崗位上,奇怪地問:「哎,你是誰?我怎麼沒見過你?」

美嘉見她也穿著小馬褂,顯然是這裡的員工,撒謊說自己是新來的:「他們說管爆米花的grace擅自離崗,讓我臨時來頂一下。剛才經理還到處找她呢。」

grace更奇怪了,說:「我就是grace啊。剛剛不就是上了個廁所而已嘛。」

是嗎?美嘉懷疑地看著她,心說,姐姐,你也不想想,我在這搗鼓這個破機器都起碼半小時了,你上哪門子廁所要那……麼久?!

事到如此,grace只好承認自己是溜進去看話劇了。美嘉才懶得管她去哪兒了,只要能告訴她怎麼讓爆米花機動起來就行了。

grace提醒她:「是不是沒插電?」

美嘉低頭一看,果然沒插,怪不得呢!grace叮囑她一次別放太多原料,最多800克,說完又跑進劇場看戲去了。

她怎麼知道美嘉的算數天生那麼好呢,剛才一次放了半斤,放了16次,是多少來著?一七得七,二七四十八……哪裡還算得清楚。管他呢,應該差不多吧,插了電再說。

小爆爆終於醒啦!爆米花陸續爆出,美嘉很開心,拿了就往嘴裡塞,果然香甜可口啊,自己做的,就是不一樣。原料放得太多,機器吐爆米花的速度越來越快,跟打機關槍似的突突突往外冒。美嘉用手接,用盆裝,用嘴巴吃,怎麼都忙不過來,狼狽地喊著:「大哥,你慢點啊!慢點啊!」

「眼球網」的記者到了化妝間,隨手把相機放在桌上,背對著門口正跟主編打電話:「主編啊,是我。我正在後臺……還沒結束呢。您就別讓我做訪問了,這劇真的很無聊,不過您放心,我剛找到了明天社會版的大看點,我在廁所抓拍到一個變態。還是個主持人……您可能不認識,不過我有照片。咱們還可以起一個勁爆點的標題……」

曾小賢跟著他進來,躲在一旁,瞄到桌子上的照相機,拿了頂宮女帽子遮著臉過去,拿了照相機就跑。

曾小賢邊走邊翻相機,可怎麼也找不到相機的刪除鍵在哪裡。子喬看到他那裝備,只當他也冒充記者把妹,一看照片就不懷好意地笑起來:「喲呵,這張自拍挺別緻啊。」

曾小賢顧不上臭美,問子喬怎麼刪照片。子喬笑道:「你好歹也是個媒體人,你都不會玩,我還能會嗎?要不然我怎麼能當文字記者呢?」

8

話劇還在繼續,悠悠耐心地給三爺解釋:「三爺請息怒,之前我一直瞞著您,是怕您接受不了。畢竟您生活在一個愚昧封建的年代,不像我們那兒,科技昌明,百花齊放。這個電話就是證明,大家說對不對?」

臺下觀眾齊刷刷地回答:「對!」神了,話劇還演出互動來了。

三爺已經被她雷得無力吐槽,呻吟著:「這寶物這麼貴重,你送給我幹嗎?」

悠悠抬頭看了三爺一眼,羞答答地說:「在我們那個時代,如果一個男孩對女孩有好感,就會對她說,‘留個電話給我吧’。現在我都主動留給您了,您還不明白嗎?」

留電話留電話,敢情就是這麼來的啊?三爺驚得嘴張大成o形,不知道怎麼接茬。臺下觀眾倒恍然大悟地「哦」!演三爺的演員快要崩潰了,抱著頭蹲到地上喊救命:「救命啊!你該回哪兒去回哪兒去吧。求你了!」

悠悠越編越上癮:「你知道嗎?我就是那個能成就你的女人啊。」

三爺痛苦地扯著頭髮:「成就我什麼,我快瘋了,明天就出家。」悠悠過去扶著他站起來,朗聲道:「不要啊!您是要做太子的人,大清朝會在您的統治下走向盛世!雖然幾百年後,辛亥革命會把中國歷史上最後一個封建王朝送進墳墓,但這——和您沒關係。我們的歷史書上已經寫了,您會和其他的八個兄弟展開慘烈的皇位爭奪戰!」

三爺開始捶胸頓足:「姑奶奶,我哪兒來的八個兄弟?」

悠悠肯定地說:「有的,好幾個還在民間,你皇阿瑪還沒找到。有一個叫還珠阿哥的對你威脅很大!」三爺慘叫一聲,再也無法忍受,奔跑著下臺。悠悠愣住,忽然轉身對著觀眾:「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一場:《九子奪嫡》!」

臺下觀眾也愣住了,待到反應過來,有人開始鼓掌,慢慢地,掌聲越來越響,此起彼伏,連綿不絕,悠悠不得不和眾演員一次次地出場謝幕。導演也慌慌張張上臺鞠躬,想要解釋:「各位觀眾,實在是不好意思,今天的戲出了很多意外……」

臺下觀眾齊聲叫好,導演原先的半句話嚥了下去,憋出一句:「謝……謝……謝謝大家!」

悠悠人來瘋,對著臺下喊:「看了今天的演出,大家幸福不幸福?」

觀眾齊喊:「幸福!」

導演也瘋了,大叫:「滿足不滿足?」

觀眾喊得更大聲:「滿足!」

導演靈機一動,樂呵呵地宣佈:「那好!請關注《三顧毛蘆》第二場——《九子奪嫡》!」

悠悠無意中又創造了歷史,話劇界出現了新劇種,叫做——連續劇!

曾小賢還在和子喬擺弄相機,導演跑來,以為他是拍照的記者,拉著就往舞臺上跑。曾小賢不停地解釋自己真不是什麼記者,導演也不肯相信。

悠悠看到他,好奇地問:「曾老師?怎麼是你?」

曾小賢苦笑著:「說來話長。你知道這玩意兒怎麼用嗎?」

拍照,不就是按快門嘛。大家都站好了,曾小賢只好裝模作樣地拍照。一二三,茄子!大家擺出笑臉,小賢按下快門,沒反應。

好半天,導演才問:「拍好了嗎?剛才好像沒聽到快門聲啊,要不再來一張?」

曾小賢端起相機對著大家,不耐煩地喊道:「一二三,咔嚓。行了!」

導演聽著快門聲好像是從他嘴裡發出來的,走過去一翻相機,什麼都沒有。曾小賢耍賴,說自己拍了,是導演自己刪掉的。導演梗著脖子跟他爭辯:「刪除鍵明明在這兒,我什麼時候按過了?」

恩人啊!曾小賢果斷刪掉了自己那張猥瑣照,正巧「眼球網」記者也追了過來:「死變態!把照相機還給我!」一個追,一個跑,滿場繞著圈兒。

「騙子!」子喬莫名其妙又捱了一個耳光,定睛一看,那個琴琴正怒氣沖天地站在面前,「剛才說好採訪我的,為什麼又去找她?」

子喬無辜地說:「都說了我弄錯了,我已經道過歉啦,而且你剛才已經打過我啦。」他真的沒搞清楚,剛才打他的是晴晴,現在打他的是琴琴,而他準備要採訪的那個宮女,叫芹芹。泡個妞而已,用得著那麼艱難嗎?高考語文也不過如此啊!

曾小賢跑進化妝室,急急忙忙地把手裡的相機塞給他:「子喬,子喬!有個記者在追殺我,恐怕我沒機會當面還給他了,你幫我轉交一下哦。」

子喬看著相機,淫蕩一笑,利器啊!

子喬拿著相機,來到一濃妝宮女面前,說:「芹芹,廢話不多說我們開始專訪吧。相機我都準備好了。」誰知道這回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芹芹,而是勤勤,勤勞的勤!

神啊!亂箭射死我吧!子喬的腦子都快被攪成豆腐花了,橫下一條心:「聽著,不管你是晴晴、琴琴、芹芹,還是勤勤,我今天要專訪的就是你,沒錯了!趕緊找個人少的地方,然後卸了妝,我們聊聊怎麼捧紅你吧。」

勤勤接過花,顯然十分高興,黃牛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子喬身後,不陰不陽地說:「不如也和我聊聊吧?」

勤勤上去挽住黃牛的胳膊,撒嬌說:「老公,這位記者想要捧紅我唉。」

黃牛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子喬:「我們是神鵰俠侶,要紅一起紅,不單賣。晴晴、琴琴、芹芹都和我說了,這兒有個假記者調戲我們家勤勤。」

子喬不得不服:「這都分得出,有竅門的吧?還是你練過透視眼?」

黃牛雙手握拳,捏得骨節咔咔作響,兇巴巴地說:「我練過鐵砂掌。」子喬被打得哇呀亂叫,一邊還喊:「喂!別打臉,別扯我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