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歡樂頌小說 阿耐 第1頁,共2頁

「我…我先入為主。」舒展好不容易定神擠出一個笑,但有些兒失魂落魄。

安迪與關雎爾都非常震驚於曲筱綃的魅力,換她們兩個,絕無可能一個小時內搞定一個男人。

菜依然慢吞吞地、小劑量地上來,舒展已經有點兒心不在焉,安迪與關雎爾依然胃口很好。安迪對舒展提出警告,「小曲人見人愛,追求的人大把,稍有耽誤,後果自知。」

舒展看看關雎爾,道:「我不是見異思遷的人,不好意思。」

「對不起,我多嘴了。」安迪道了歉。

這頓飯的後半部分索然無味。回家路上,安迪問關雎爾:「真的不生氣?」

「我在奇怪舒展的為人。剛才來飯店的路上他跟你賽車的舉動很無禮出格,可是見面了又彬彬有禮。包括他跟著他爸媽與我見面的時候也很紳士,可紳士不應該追著前車亂閃大燈,是吧。他明明為小曲陶醉,又堅持什麼先入為主,似乎想繼續追求我。整個的分裂,為什麼?」

「問小曲。她經驗最足。她怎麼那麼多小手段啊,天。」

關雎爾一邊翻找曲筱綃號碼,一邊道:「我不生氣舒展今晚的表現,而是反感這種事。咦,小曲手機忙音。」

「換打舒展手機。用我的手機打。」

關雎爾掏出安迪包裡的手機,找半天才把電話撥出去,「也忙音。兩人拉上線了?那當時又為什麼不追上去?」

「我很佩服小曲,非常佩服。你說的反感這種事,是什麼事?」

關雎爾想了會兒,道:「一直不乏優秀的男孩子追求我,可我討厭他們的態度。他們言行裡面表達出來的意思是:你不美麗,你也不優秀,但你家境不錯,你可以做個好妻子。舒展也是給我這樣的感覺。只是他今晚的表現更讓我迷惑。」

「早前的林師兄也是?」

「嗯。」

「可是我覺得你很優秀。大概男孩子欣賞的是小曲的那種美麗。會有男孩子真正欣賞你。」

「似乎只有大而化之的人才欣賞我。」

「你可以主動,咳,這個有點難度,我承認我做不到。」

「可以問問為什麼做不到嗎?」

「我…我把那些心動都視作邪念,非常理智地自我清理了。這個…真的弱智。」

關雎爾不禁偷笑,「我倒不是,但我怕受挫。我也好佩服小曲哦。唔,接通小曲電話了。」

曲筱綃興奮地問:「效果怎麼樣,小關?幫你甩脫了沒?」

「剛才不是舒展給你電話?」

「不是啊,舒展沒種,我都這麼挑逗他了,他還沒動作。小關,你得把原因給我找出來,要不然我死不瞑目。」

「我們也搞不清楚,正想請教你呢。我跟安迪剛才討論…」關雎爾將剛才的分析原原本本地說給曲筱綃聽,包括舒展的家世。表現在舒展身上的種種矛盾,在她看來是如此不可思議。

但曲筱綃聽到一大半,就「哈哈哈」地打斷關雎爾的分析,「不用說了,我知道這種人,太普遍了。那傢伙的工資最多給你一兩萬一個月吧,但衝他那消費派頭,一個月沒個五六萬打不下來。還有他要養車,還不知養著其他什麼。都要錢。錢哪兒來?問爸媽做伸手牌。他爸媽嚴重中意你,他只能追求你,把你追到手,他爸媽的錢才能到手。有點窩囊哈。我有幾個同學也是那樣的窩囊貨伸手牌,家裡管得這邊松那邊緊,搞得他們也很分裂。他們父母想不開啊,像我爸媽就想得開,反正總要給我錢,摳門幹嘛,摳門反而落得我絕食抵抗,他們更沒意思。舒展那種人不用考慮了,不懂跟爸媽頑抗的都不是男人。」

「還有這種解釋?」關雎爾更多的是跟安迪兩個一起發呆。

「當然。好了,這下我不用死不瞑目了,原來舒展是那種人。小關啊,你也千萬別拎不清被舒展那種人攻陷。那種男人結婚後都聽他爸媽的,你以後等著每天與婆婆鬥,後果很嚴重。嘻嘻,安迪也聽著嗎?包家的太后也是個女強人哦。」

「包太后對我挺不錯的啊。」

「哈哈,哪天你見包太后,讓我跟著給你做參謀。我最能了,我看男人看婆婆,一看一個準。」

安迪笑道:「開始被勝利衝昏頭腦,胡說八道了。小關,咱別理她,你繼續認路。」

「品德很差,品德很差。」曲筱綃在電話裡尖叫,但還是被關雎爾毫不留情地滅了。

關雎爾最後奇道:「原來還有舒展那種人。噁心死了。可是我媽也逼我跟舒展約會呢。顯然我不問家裡要錢,就比較扛得住。何必呢。原先看到舒展,還以為是個有點兒才的人。」

「我比較討厭他總裝作無意識地炫耀他的才華。」

「嗯,是的是的。」關雎爾放心了。她也這麼認為,可又有點兒不自信,覺得人家那是才華橫溢。就像那個趙醫生。

回到2202,關雎爾被邱瑩瑩拖進臥室,輕聲問為什麼沒請樊勝美。關雎爾一愣,她當時徹底將樊勝美忘了。她知道事態嚴重了。

安迪回到家,還在忙碌做事的時候,接到譚宗明來電:魏國強元旦後即開始訴訟離婚。魏太上門打耳光果然事出有因。

安迪更是一邊倒地憎惡魏國強,這男人從來沒有擔當。過去對她媽媽如此,現在對魏太如此。她倒是有點兒同情魏太,幾十年夫妻,這麼突然鬧離婚,會不會也被逼得像她媽媽一樣發瘋。女人!

樊勝美如願以償,傲然開步城市中心的工作。她此時有些後悔當年大學畢業時候的選擇。那時高檔賓館的工作也曾對她展開懷抱,可因為賓館不解決戶口,又有長者告訴她賓館工作是吃青春飯,以致她從業一開始走了岔路。如今做了那麼多年的hr,她算是看清了。有青春的時候,不充分依仗每一寸美貌,那簡直是蠢豬。不過,一切為時未晚。進入賓館,看著周圍同事們一張張缺乏風霜雕刻的嫩臉,樊勝美感慨之餘發誓,從現在開始為自己創作一個良好環境,愛護自己,保護自己,滋潤自己,為自己永遠嬌嫩的容顏負責,一切都為自己。

當然,樊勝美清醒認識到,享受賓館良好環境是有前提的。賓館環境畢竟是為花錢的大爺提供。而她唯有好好工作提升賓館環境,才能有辦法在這環境裡享受下去。

樊勝美開始接受各種各樣的基礎培訓。上班第一天,她幾乎站足八小時。其他同事一下班就精神抖擻地作鳥獸散,樊勝美坐在更衣室差點兒起不來。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她覺得腳踝都站腫了,都不願站起身來回家。可惜,在她人生如此緊要的轉折關頭,王柏川卻正在別處忙碌,無法來接她不說,而且無法分享她一天工作下來的心得體會。她需要找人說話,找人說說這一天站在一個全新角度旁觀花錢大爺們嘴臉的新鮮感受。當她站在前臺,學習接待服務,才知那些花了大錢以為自己是上帝的顧客受到了些什麼樣的愚弄。一天之內,看多形形色色的嘴臉。

因此,樊勝美喜歡這份工作,喜歡與那些虛張聲勢的來來往往的人周旋。即使挺累。

想到這兒,樊勝美將剛脫下的西服又穿上,去找hr總監道謝。她告訴總監,她佩服總監的眼力,她確實適合這個工作。於是,樊勝美看到總監臉上泛出得意的笑。樊勝美這才臉上掛著圓滿的笑容,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家。

但即便是疲累,樊勝美也不會忽略這一路上,有好幾個平頭整臉的男子長久注目於她。回到家裡對鏡子細瞧,一天工作下來妝容當然已經不整,鼻樑左右泛著油光,唇線已經模糊,淡妝已經淡得如同烏有。可為什麼反而今天注目她的人恢復到以前的盛況?

好在,王柏川在她剛放下鏡子不久,體貼地來電了。樊勝美換上拖鞋走到22樓走廊,一邊舒展站了一天僵直的身子骨,一邊與王柏川說話。王柏川自然是以樊勝美為重,先詢問樊勝美新工作第一天的感想。然後王柏川才說自己的。他依然沒敢說出自己緊追著包奕凡拍馬屁,才混來一筆生意的希望。因為他知道樊勝美最近對22樓的女孩子們有成見,有點兒賭氣肯定不願他接受了包奕凡的恩惠,而讓樊勝美在安迪面前抬不起頭。他只是對樊勝美說他追上一個好客戶,他必須如何如何努力才能拿下起碼一年的單子。而如果第一年的合作理想,那麼未來就能成固定客戶。

聽得王柏川描述美好前景,樊勝美看看手錶,打斷王柏川抒情後的調情。「現在差不多晚飯時間,你還在工廠?我聽到機器撞來撞去聲。」

「呵呵,那是行車卸貨。我得盯著他們在保證質量的前提下緊急出樣。要加班呢,我剛剛還給師傅們派了一圈香菸。」

「你也還沒吃飯吧。我看你別跟我說話了,趕緊去找家快餐店,給當班師傅們買些好菜。」

「不用這麼客氣,他們老闆自己會計算他們加班費,我管髮香煙。規矩一向如此。再說他們七點多發藍工序完畢就下班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