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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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姐昨晚不是看見過嗎?這兒沒男人,樊姐可不用說不認識我了吧。」

樊勝美頭也不抬,「不好意思,我依然不認識你,也不想認識你,更不是你的樊姐。」

「喲,樊姐說氣話呢。可你有沒有想過,上回是我幫你調查王先生的車子產權,這回,你想不想了解昨晚坐你對面的先生有沒有太太呢,中年人呢,嫌疑可大了。你可別摸著石頭過河,一呀摸二呀摸地摸出一個小三來吖。」

「不勞操心,我喜歡瞎子摸大象,摸成小三小四也都是我自己的事。」

「唉,不操心了,真沒辦法…可是怎麼辦呢,我昨晚等在停車場,抄下那位先生的車號了。」

樊勝美騰地站起,「你想怎樣。」

曲筱綃見樊勝美終於受刺激,她才大笑放手,「真傻,真傻,我昨晚花痴我家帥哥都開不及呢,誰愛管你家閒事,這種當你都追著上,真傻。餵我家白粉絲去,拜拜咯。」

樊勝美雙眼噴火,恨不得動粗。而且她真的擔心,曲筱綃雖然嘴上說不管,其實,誰知道呢。

關雎爾張口結舌地看著曲筱綃,等曲筱綃隱入2203,再回頭看樊勝美,只見樊勝美臉色鐵青。「小曲為什麼總是挑釁樊姐?」

樊勝美不語。裡面邱瑩瑩卻在抓頭皮,她聽著覺得曲筱綃雖然言語不善,可話卻是真話,為什麼樊姐給氣成那樣。

曲筱綃哼著小曲兒拎一袋貓糧下到一樓,好巧,見大廳裡一男子正遊說保安小鄭,要求上22樓。小鄭看見曲筱綃,就問:「曲小姐,你認識這個人嗎?他找2202的小關,我讓他自己打手機聯絡,他說小關不在家,他只是將兩箱橙子抗上去放下就走。」

曲筱綃心說關雎爾明明在家,怎麼這個男人說不在呢?但她一轉腦袋就明白了,來人怕手機一打,就被關雎爾拒絕。她不禁笑眯眯地打量眼前形象健康文雅的優質男青年,嘴裡毫不猶豫地道:「我想起來了,他是關雎爾的表哥。我領他上去。」

走進電梯,令關雎爾大吃一驚的是,沒等她開口調戲良家少男,優質男青年先大方地開口問:「請問你是2203的曲小姐?」

「你認識我?」

「22樓我唯一不認識的是你,上回來的時候是安迪小姐引入。你們鄰居幾個很友善。」

友善?曲筱綃臉上掛著微笑,想到剛才樊勝美鐵青色的臉,「我最不友善,但我對小關不錯。你和小關看上去都是優質青年。很般配。我不上去了,你自己上去吧。」曲筱綃在十樓跳下,另等下樓電梯。來人是林淵,驚訝地看著曲筱綃說著古怪的話,身手靈敏地鑽出電梯。等林淵出現在22樓,2202的人都大吃一驚。只是樊勝美正被曲筱綃擠兌得心情不爽,只抬頭擠出一個笑容,就繼續做事。林淵看見關雎爾,就實話交待:「2203的小曲領我進來。」

眾人更驚,邱瑩瑩搶著問:「她有沒有給你名片,或者要了你的電話?」

「沒有,她把我領入電梯,升到十樓就走了。小關,朋友送我幾箱橙子,吃不完,給你送來一些。還有兩張今天下午的室內樂演奏票子,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我也放在箱子裡。我還得送兩家…」他看看關雎爾遞來的一杯茶,微微一笑,「下次來再喝茶,謝謝你。」

關雎爾於是送林師兄下樓,免得保安以後見面抱怨。林師兄到了電梯裡,才問:「你們都對小曲有反感?」

關雎爾斟酌著道:「每一個來22樓的男生,只要被小曲撞見,她總要做一下手腳,弄得大家都不愉快。不知為什麼。大家都提防她。」

「我今天算是幸運?」

關雎爾想了想,道:「也是我的幸運。阿彌陀佛。」可是走出大樓,一眼看見不遠處喂白粉絲等流浪貓的曲筱綃,關雎爾提心吊膽,唯恐節外生枝。林師兄好笑地看著這一幕,尤其是好笑地看看一臉緊張的可愛的關雎爾,但分別時還是與曲筱綃揮了揮手。

曲筱綃坐在中庭花園的大石頭上,在眾流浪貓的簇擁下威風凜凜地與林師兄擺手。但等林師兄一走,她就尖聲大叫:「小關,小關,有事找你,貓貓們纏著我走不開,你過來嘛。」

關雎爾揣著警惕走過去,離遠遠的就問:「什麼事?哦,謝謝你領我校友上樓。」

「我明天又要出差,去兩個地方。但明天有冷空氣來,貓貓們不能餓著肚子抵禦冷空氣,你幫我明後天各餵它們一次,好嗎?」

「好的。回頭你把貓糧給我就行。」

「還有哦,你看看這個叫曲小五,最猥瑣的,你認識它了嗎?你一定要保證它來吃了,也吃飽了。它身體最差。如果沒看到它,你能不能找找它?」

「好的,你上回領我找過它們的窩,我知道哪兒去找。」

「太謝謝了。」曲筱綃送出一個飛吻,「我就曉得你是拎得清的人,我跟樊姐的事兒與你無關。」

關雎爾側目,「我想問為什麼你要跟樊姐過不去?惡作劇嗎?你這麼做可以獲得快樂?可是我們都討厭你,你難道反而快樂了?或者你根本就無視我們的感受,只是拿我們取樂?」

「咦,你替樊大姐那種人討公道?小關,你和小邱都是好姑娘,你跟樊大姐混一起幹嘛。才說你是拎得清的,原來你與小邱差不多。但…」曲筱綃坐在大石頭上,兩眼繞著關雎爾骨碌碌一轉,「靠,姑奶奶不吃冤枉官司,這事兒得說清楚。糊塗蟲,過來,我說給你聽。」

關雎爾警惕地看著眼珠子繞著她轉的曲筱綃,她本可以不理而走,可想到樊勝美在曲筱綃手底下吃的苦頭,而眼下曲筱綃似乎在對著她表達善意,她決定冒險將事情弄清楚,最好,能調解兩人矛盾。「你等等,我找安迪一起說。」她畢竟不太信任曲筱綃,她需要同樣沒吃過曲筱綃苦頭的安迪遠端參與。

「小白領花樣真多。」曲筱綃白了一眼,不理,與她的白粉絲喵來喵去,傾述衷腸。

關雎爾接通安迪的電話,得知安迪正在等遲到的飛機,忙將情況輕聲介紹一下。安迪一聽就道:「很好啊,小關你做得很好。我們一起談談,希望能找到衝突理由。我切斷一下,等一下打給你。」安迪考慮到關雎爾工資不高,就改作由她主叫,省得談話時間若太久的話,關雎爾吃不消電話費。關雎爾不疑有他,等著安迪電話打來,才走過去坐到曲筱綃身邊,並隨時向安迪報告動態。

曲筱綃不屑地一笑,什麼大事,值得這樣大動干戈。她索性將手機拿來,對著安迪道:「安迪,不會你也跟小關一樣想法?你要也是這麼想,我以後喊你安迪姐了,甚至安迪大姐。」

安迪與關雎爾在兩地一起眼冒金星,她們經常弄不懂曲筱綃的獨特邏輯,原來曲筱綃一直喊「樊姐」並不是體現尊重,而是要把樊勝美喊老了。「我怎麼想你別管,我只是希望22樓大家相安無事。你說說為什麼吧,你要是有理由,你一個人做堂吉訶德也有點累。」

「好吧,我跟你們說,樊勝美實質上是個撈女。我不會冤枉她。第一次見她,她正得意洋洋教唆傻大膽小邱,說是怎麼怎麼削尖腦袋鑽進一家高貴酒吧的開業,為的是去裡面掐尖,因為開業那一天進得去酒吧的人非富即貴。這不是撈女是什麼?我當即刺了她幾句,但後來看她在酒吧挺可憐的,沒撈到什麼偏門,就放過她了。我本來還有點兒好心,想她可能是虛榮,那天所謂掐尖只是說說而已,我也從此喊她一聲樊姐,不想為難她。沒想到那次我替她查到王柏川車子是借的,你們知道她怎麼說,她說騎馬找馬,留著王柏川解決慾望問題。而且還裝作不知道王柏川裝凱子,趁王柏川要在客戶面前死撐面子,將王柏川拉到高貴地方放血,我那天就親眼看到她敲了王柏川一條愛馬仕圍巾。」

「你等等,小曲,你把樊小妹在客戶面前敲王柏川一條愛馬仕圍巾的事說詳細點兒。」

「再詳細我就不知道了,就是她親口跟我說的,說王柏川當著客戶的面只好放血。做人能這麼沒良心的嗎,這不是撈女是什麼?」

安迪不禁想到奇點轉達給她的一些話,那天在山莊裡,王柏川離開時說了一些話,其中有一句是他們無法理解的,就是「客戶郎總來的那一次」,安迪問道:「那個客戶是不是叫郎總?」

「好像是,對,應該是。你怎麼知道?我說你不會不知道她是撈女,好吧,以後你們都注意著點兒,別讓她揩便宜了。」曲筱綃見關雎爾在邊上一臉疑惑,就一把扯關雎爾過來,貼著手機一起聽。「那個郎總怎麼說?」

「是王柏川對此事有不滿,對魏兄提起過此事,但沒說得太明。就因為這一件事?」

「還不夠嗎?這種撈女我從小到大見多了,老遠十里以外就聞得到她們的騷味。我爸有幾個臭錢,無數蒼蠅圍著我爸轉,我媽一個人趕不過來,都是我幫她趕,不信你們去我朋友圈問問,我是有名的。男人女人只要露出一條尾巴,我都聞得到狐臊氣。這不,昨晚,樊大姐又跟一個老男人約會,裝得那個嬌滴滴啊。你們說她圖那老男人什麼?她又不是小邱這種沒經驗的人,她能不知道老男人出來約會小姑娘能有什麼好事,她湊上去實際上是奮勇做小三拆散人家家庭?別跟我說只是做朋友,忒純潔了,小關做出來我才相信,樊大姐不過是又圖一條愛馬仕一個機車包什麼的,但她能不付出代價嗎?老男人不傻,她付出的代價就是做小三。小關在,我剛在樓上跟樊大姐怎麼說,我提醒她調查老男人有沒有家口,別做小三,小關看見她是什麼態度,她根本就是不思悔改,看見我揭穿她就火了,想跟我動手了。我好漢不吃眼前虧,才不跟她鬥體力。但此事沒完,撈女是全民公敵,我看見一個滅一個,滅到她年老色衰撈不到為止。」

關雎爾聽著愣了,似乎,還就是曲筱綃說的那麼回事,尤其是敲王柏川一條圍巾那事兒,還真是不堪。安迪聽著也一時無語。因此曲筱綃得意洋洋地道:「你們都想不到吧?這世間最壞的人叫畜生,最壞的動物就叫人。我從小最恨的是撈女,撈女個個是畜生,他們再偽裝也還是畜生。尤其安迪你和魏兄小心了,撈女都會裝作低三下四埋伏在你們身邊,你一不留神,她們就趁虛而入。魏兄身邊本就多的是撈女,上回打的那個阿關囡就想做撈女,可別我打掉一個你引狼入室一個。」

「小曲,昨晚樊勝美約會的那個先生我會調查一下,你別插手了。不管怎麼樣,我希望樓道里平平安安,不要雞飛狗跳不清淨。只要樊勝美沒惹大家,你跟她維持表面和平如何?算是我的一個小小請求,我不願看到我們好鄰居聚會總是不歡而散。回頭我會把調查結果跟樊勝美說一下,看看她的態度。我想她應該不會是追著做小三,而是…」

「安迪,你別犬儒,她當然不會哭著喊著說我要做小三我要做小三,她對這種事的態度就像對借車子裝凱子的王柏川,當做純潔地不知情,實際上該幹什麼幹什麼,哪天事情露餡了她再眨眨眼睛說我不知道吖,好純潔啊。你信嗎?」

「我們不要干涉別人的生活,好嗎?小曲,請聽我的,你儘管去外面打擊撈女,但讓我們維持22樓清靜。小關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