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曲有這麼神?」安迪不敢置信。「我賭一頓晚飯,不會打。小關?」
「我也賭白主管最好別打小曲電話,一頓kfc早餐。」
「我賭一定會打,相信我資深hr的眼光!一頓必勝客。」
自從22樓住滿了人,樊勝美深情關注的人口就翻了一倍。尤其,在如此不同尋常的週日清早,整個2202室瀰漫著不同尋常的氣氛。等樊勝美睡足懶覺起床,發現不該出現的邱瑩瑩目光呆滯地在屋子裡晃,而該睡懶覺的關雎爾卻不在家,不知去了哪裡。想到昨晚打的賭,樊勝美心中猜測萬千。
她煮快速麵的時候,邱瑩瑩終於晃過來,樊勝美立刻抓住,問道:「小關這麼早去哪兒了?你看見沒有?」
「她抽風跑步去了,說是要向安迪學習規律生活。兩人一起跑出去的。」
「什麼,這個瞌睡蟲改性了?真夠狠的,小關有出息。你呢,不是今天有約會嗎?」
「他半夜來的簡訊,說今天要幫一個朋友搬家。我忽然覺得無事可做。」
樊勝美愣了一下,「你不如看注會考試書吧,戀愛談得都荒廢考試了。」
邱瑩瑩不好意思地笑道:「可是…可是心不在焉呢。他那朋友真是的,也不說提前通知,也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樊勝美心裡的感覺越來越差。此時關雎爾精神抖擻地從門口進來,樊勝美就岔開了話題,「小關,不是與安迪一起鍛鍊嗎?安迪呢?」
「她比我早回,說是有個講座要去聽。我在公園周圍巡視一圈,吃完生煎包子才回。安迪說得沒錯,鍛鍊讓人一整天神清氣爽。」
邱瑩瑩道:「你乾脆做安迪的跟屁蟲得了,以後不要叫安迪名字,直接叫她偶像。」
「今天怎麼回事,脾氣這麼衝,我昨晚沒偷吃你那份大閘蟹啊。」關雎爾不由得看看樊勝美,又不便明說,否則太有挑撥離間的嫌疑。「樊姐,今天做什麼去?」
「與女友一起去上陶藝課,你去不去?」
關雎爾動搖了一下,「嗚嗚,還是不去了吧,昨天偶像推薦一本書給我,我得找來看看。等一年實習期過,我再玩吧。」
「好孩子,我晚上吃飯再喊你一起。總歸是週末,還是要稍微娛樂一下的。小邱跟我一起去嗎?」
「陶藝課,要錢嗎?貴不貴?」
「不便宜,而且一堂課聽不到什麼。得了,我們晚上一起吃飯,不知道安迪和小曲有沒有空一起吃。妹妹們,還有什麼問題嗎?如果沒有,我吃完快速麵就出發了。」
「沒有了。」關雎爾跳回去自己的房間,換掉衣服開啟電腦。而邱瑩瑩鬱郁地看著關雎爾的行動,等關雎爾戴上耳機,她才輕輕問道:「樊姐,他…半夜簡訊這麼突然,會不會是另有女朋友找他呢?」
樊勝美這才能提出忠告:「俗話說,禮多人不怪,妻多很痛快。男人,不可不防,也不可亂防。分寸需要你自己用心觀察,仔細把握。是不是你白主管平時女友比較多?」
「我…我不知道,可是他說心裡只有我,說是從我進公司就一直關注我。可是…可是我也說不清,為什麼心裡這麼慌。」
「那也別太疑神疑鬼了,明天見面問問再說。好好看書去吧,找點兒事情做,分分心。」
安迪聽完講座,想到曲筱綃的新公司辦公室就在隔壁大樓,聽曲筱綃說,今天往辦公室裡搬傢俱。她就打電話問曲筱綃還在不在辦公室,要不要一起吃中飯。曲筱綃說她正請幫忙的朋友們在樓下魚莊吃飯,味道不錯,不如一起來吃。安迪不高興跟曲筱綃的朋友一起吃,但既然那家魚莊味道不錯,而且就在路邊觸目可及的地方,她就信步走了過去,打算單獨開一桌吃飯。
她見到了曲筱綃,她更驚訝地看到,幫忙的曲筱綃朋友當中,還有一個白主管。而曲筱綃對她詭譎地一笑。安迪翻個白眼,轉身就走,沒讓白主管看到她。她不高興趟混亂的男女渾水。
然後,安迪便不知該去哪兒了,她不懂中餐。左右看了會兒,去熟悉的kfc買一隻漢堡吃。很快曲筱綃的電話便進來。「安迪,嘻嘻,果然大拿作風,對我這種小手段理都不要理。還在附近嗎?我辦公室已經搬好,現在只有我一個人了,歡迎來參觀。我太開心了,從這一間辦公室開始,我做老闆了。」
「我已在車上,以後有機會參觀。」安迪坐在草坪邊曬著太陽吃漢堡說電話,掛了曲筱綃的電話才回車庫取車回家。她的回家線路是先到歡樂頌小區,不停車,從小區門口出發去超市。沒辦法,她是個路痴,若不是如此折騰一下,她找不到超市的路。
曲筱綃好生失望,本以為安迪會熱心與她切磋有關白主管的緋聞,可人家不聞不問到底,她就沒趣了。她心有不甘,回辦公室收拾了半天,大小姐難得一天裡面做那麼多體力活,累得心煩意亂,心裡便促狹了一下,將手機拍的照片群發給2202三位租客。
照片上是辦公室大功告成時候,大夥兒的合影。有曲筱綃,當然也有白主管,而且曲筱綃又是妖嫋多姿地與白主管若即若離。然後,曲筱綃咯咯笑著關機,苦讀英語。等她爸上來視察時,曲筱綃正將英語背得痛苦萬分,丟三落四,她很不明白,她那麼好的腦筋怎麼遇到英語就卡殼了呢。當然,曲父是不可能知道女兒苦中作樂,安排了一個紅粉菲菲的插曲作為痛苦工作間隙的調劑。曲父只看得到女兒在拼命地努力:新手上路,進度出乎預料,成果也可圈可點,水平顯然好於他前妻的倆個兒子。
曲父當然不可能放女兒一個人上路,他勉強將胖胖的身子將就在不舒服的轉椅上,將轉椅坐得「嘎嘎」作響,這樣他就可以與翹著嘴巴,彷彿隨時可能尖叫的女兒非常平等地對話了。這是父女倆個第一次就工作問題平等對話。曲父知道他非如此,不可能換來女兒聽取他的意見。
曲筱綃將彩信的事兒完全扔到腦後,她有要緊事需要處理。在她爸的建議下,她在電腦上做出行事曆。何時與gi展開正式對話,對話之前需要準備什麼材料,對話時候她需要爭取一些什麼內容,對話之後分兩種情況,成了如何,不成又如何。一邊列表格,曲筱綃一邊腦袋發暈了,以為主持公司是簡簡單單的事,一個gi專案能鬧到哪兒去,可被她爸一解剖,她發現,事情好多,作為一個小老闆,連機場接送訂票訂房都在她的工作範圍之內。她起碼在可預見的半年之內,沒時間好好玩了。作為一個新手,她可能必須每天工作,而且是加班加點地工作。
工作討論完畢,曲父看看女兒略顯呆滯的眼睛,小心地問:「你看看你需要多少人手,儘管跟爸爸說,爸爸派最得力的給你。」
「最得力的,好比派王副總這樣的大拿來我這兒屈就當小業務經理?然後在我這兒拿幾千塊工資,而你暗中每月補給他們大頭工資?」
曲父笑道:「這個,可以有。」
曲筱綃柳眉倒豎,一拳捶桌上,「啊,原來我鬧獨立,一個人這麼多天做了那麼多事,連覺都顧不上睡,你還沒跟我當真?你們是不是都以為我跟你們撒嬌玩花樣?」
曲筱綃雖然只是短短一聲尖叫,曲父早已條件反射將耳朵捂上。「爸爸不是這個意思,但創業難,難就難在第一步。爸爸希望你的第一步走得稍微順利一些。一樣可以達成目的,為什麼不走捷徑呢。」
「我讀書時候你怎麼不說,一樣可以畢業,為什麼不考試偷看走捷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