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蘭道:「……挺好看的……」
林錦樓鼻子裡哼一聲,嗤笑道:「嘁,喜歡就得說出來再搶到手裡頭,你不聲不響的,別人怎麼知道你喜歡?」
「……喜歡有時候看看就好了,不一定要得到罷?」
「傻妞兒,喜歡了不搶手裡頭,回頭讓別人搶了先,你幹看著眼饞呀?到時候挖心撓肝的淨剩下難受了。快說,是不是喜歡這個?」
香蘭不敢苟同,但見林錦樓目光灼灼,便輕輕點了點頭,小聲道:「喜歡。」
「這不就結了。」林錦樓笑了起來,把香蘭摟懷裡,不顧她掙扎,在她耳邊吹著熱氣道:「你叫兩聲‘親哥哥,好老公’,爺就把它送給你,怎麼樣?」
香蘭耳根通紅,捶道:「你說什麼呢!」
林錦樓笑起來說:「今兒個爺心情好,過了這個村兒可就沒這個店兒了……今天盧長譽那老小子在爺手底下吃了個大虧,上次爺的功勞讓那廝截糊了,這回連本帶利討回來。」
香蘭想了想,問道:「盧長譽是永信侯罷?」
林錦樓意外道:「你竟然知道他?」
香蘭連忙掩飾道:「前一陣子大爺惱他,總在家裡罵他來著……」
林錦樓看了她一回,香蘭有些心虛,垂了頭,只聽林錦樓道:「那廝想錢想瞎了心,把軍需的糧草物資偷偷拿出去賣,可巧讓爺的人拿住了把柄,透露訊息給鎮國公和永昌侯,我們仨人聯手把他辦了。他倒是個聰明人,使一招丟卒保車,腳底下抹油,帶著老婆孩子進京眯著,只是他幾個爪牙全給拔下來,如今空下來的要職上全是爺的人,日後可就舒心多了。」
香蘭暗道:「先帝在的時候永信侯一家便仗著祖蔭過日子,可還有幾分氣數,林錦樓竟敢跟勳爵對上。」轉念一想,他那個霸王性子,脾氣上來只怕老天也能給捅個窟窿,便又有點釋然。
林錦樓撥弄著香蘭耳朵上鮮紅的瑪瑙墜子,漫不經心道:「也難怪他急著弄銀子,原先家裡已經精窮了,都到了賣金項圈和古玩字畫度日的地步,不過他有個女兒生得美,當了三皇子的側妃,抱上了大腿才緩了口氣,三皇子保他升了官,養了些鷹犬,就跟瘋狗一樣四處亂咬人,要不是老爺子敲打了幾次,爺早就收拾他了。」說完捏起香蘭的小下巴,盯著她眼睛問她:「不說那糟心的,快叫‘好老公’,叫不叫?叫不叫?」說著手伸出去咯吱香蘭。
香蘭不堪受,咯咯笑著,亂扭亂躲,實在忍不住癢,才叫了聲:「好老公。」
林錦樓見她笑靨如花,臉蛋紅潤,鬢髮微松,心裡也癢,想起來香蘭前幾日氣他,心裡又恨,把她死死摟在懷裡揉了半天,香蘭幾乎要被勒死,才聽見頭頂上,林錦樓咬牙說了句:「日後你再敢……」
香蘭聽這話陰慘慘的,立刻嚇得不敢動,暗道:「壞了,這活閻王喜怒無常,剛才好好的,這是要翻臉了!」正提心吊膽的,林錦樓將她鬆開,香蘭怯怯的抬頭,卻看見林錦樓臉上又是笑意融融,跟她說:「方才那句叫得好,再說一句,快點。」
這臉色片刻就十八變,香蘭有些犯迷糊,磨蹭了半天,才又叫了一聲:「好哥哥。」便緊緊抿上了嘴。
林錦樓倒是極滿意,親親她的臉,便喚春菱進來,又叫人進來添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