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調戲

林錦樓道:「也算不得好,不過沈周寫的,總圖個稀奇難得。今兒個爺聽見吳媽媽沒口子贊你,便看了你作的詩和你寫的字,知道你也是個愛風雅的,就把字帖給了你如何?」

香蘭聽這話心裡一沉,忙用雙手把字帖捧出去,搖頭說:「這樣的東西,大爺還是自己留著,給了我也是糟踐……我不會作什麼詩,只不過略識幾個字,說出去只不過惹場笑話。」

林錦樓低聲笑了起來,說:「你急什麼,這事只有咱們幾個知道……你是在哪兒學的字?」

香蘭畢恭畢敬說:「小時候,在靜月庵做俗家弟子,庵裡的師傅們教的。」

林錦樓笑道:「原來你還做過小尼姑。」說著伸出手,雖是去拿字帖,卻攥住了香蘭的手腕,手上一用力,卻將她拉到懷裡去了。

香蘭大吃一驚,手一鬆,字帖「啪」掉在地上,迎頭已撞進林錦樓懷裡,只聞得一股酒味、薰衣的香氣和男子氣息,不由大驚,伸手便去推。

林錦樓一隻手便將她兩個腕子箍在一起,另一手攬著她的腰,只覺自己懷裡的是一隻奮力撲稜翅膀的小鳥兒,不由哈哈笑了起來,唇兒擦著香蘭的鬢髮,熱氣呼入她耳朵:「別怕,爺這是喜歡你呢……」

這一句讓香蘭渾身血都涼了,哀求道:「大爺快鬆手,我這樣兒的不配大爺喜歡……」

林錦樓溫香軟玉在懷,不由心旌搖曳,聞著香蘭髮間的幽香,輕佻道:「你不配誰配?你若不喜歡字帖,爺送你別的。」

說著伸手開啟書案上擺著的一個木匣子,裡頭整整齊齊擺著八隻赤金鑲紅寶石八寶簪。隨手拿了一支插在香蘭髮間,眯著眼在燭光下左右端詳,懶洋洋說:「這是昨兒個鋪子裡剛收上來的,爺一眼就相中了,就覺著這一套簪子你戴著最襯臉色,愈發瞧著俊了……」捏著香蘭的小下巴便要親上來。

香蘭頭一偏躲開,急得眼淚已流下來道:「我本就是個粗陋的人,大爺何必掛在心上,如今還在曾老太太孝裡,我還不如一頭撞死乾淨!」

林錦樓的臉色便沉了下來。

此時吉祥在書房外頭正忙亂到十分,道:「大奶奶,大爺說了,今晚上誰都不見……」

趙月嬋手裡提著一隻大捧盒,道:「我知道,我就過來給他送些吃的,大爺剛從外省回來,我不瞧瞧也放心不下,我就瞧一眼,放下吃食了就回去。」

兩邊都是祖宗,吉祥堆笑道:「大爺公務繁忙,今日實在騰不出空,不如我替大奶奶代轉罷。」

趙月嬋冷冷道:「我也不打攪他公事,只將吃的放下就走,莫非也不成了?」說著提著裙子便往臺階上走。

她方才聽守院子的婆子來告密,說林錦樓帶著個丫鬟走了,當初畫眉便是林錦樓帶到書房便收用了,趙月嬋不敢大意,忙忙趕過來,又見吉祥是這番形容,愈發覺著可疑,篤定主意要去看個究竟。

吉祥慌忙張開手臂攔著,陪笑道:「我的好奶奶,咱們爺的脾氣你也知道……」

趙月嬋柳眉倒豎,揚手一記耳光,啐道:「混賬東西,還敢攔我!」趁吉祥愣神的功夫,抬腿便將門踹開,只見林錦樓懷裡正抱著個丫鬟,一看便知在做什麼勾當,那丫鬟蒼白著一張臉兒,容貌甚美,臉上猶帶著淚痕。

趙月嬋登時氣得渾身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