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無論面臨什麼險境,都別輕易放棄子宮

我都看傻眼了,怪不得平時做手術車娜老讓我們加快速度,別磨磨蹭蹭的,關鍵時刻真得醫生眼疾手快啊,決斷越快,動作越快,病人出血越少,損失就越小。

血豆腐一樣的病灶挖除了,子宮保住了,我們都鬆了一口氣。車娜轉過頭問我:「牡丹帶領婦女兒童渡河之前,知道嘎達梅林跟她老婆說了什麼嗎?」

「這個,呃,不知道,我只知道嘎達梅林這個人好像和草原有關,其他細節一概不知。琳琳,你知道嗎?嘎達梅林咋說的?」我把問題推給了琳琳。

「我哪兒知道啊,現在每隔5年就是一代人,我們70後和60後有代溝,這得問老竇。」琳琳又把問題推給了老竇。

「哎呦,還有你倆小人精不知道的事兒?」老竇一邊縫合腹膜,一邊趁機修理我倆。

「快說吧,別賣關子了,叫你大哥好了。」琳琳白了他一眼。

「嘎達梅林說,只要有草原和女人,就有希望。」說完,老竇大笑著脫了手術衣,摘了手套下臺了。他不是偷懶,他這是將難得的腹壁縫合機會留給我和琳琳,我們都在心裡暗自感謝他。

「留著子宮就有生育的希望,切了子宮,就徹底斷了生孩子的念想。雖然下次還有疤痕妊娠的風險,但不是必然的,人家夫妻有自主選擇是否冒險一試的權利。切子宮沒什麼高深的,過兩年你們就都學會了,但是子宮只能切除,沒法再接上,子宮要是沒了,多堅強的女人都難免自卑,多開明的男人都難免怨恨。而且世事難料啊,現在好好的夫妻,誰知道幾年後什麼樣子?一個子宮可能決定著一個女人的命運,一個家庭的悲歡離合,你們這些還沒結婚、沒生過孩子的黃毛丫頭懂個屁。」

我和琳琳被車娜訓得不敢吱聲,悄悄地站到了主刀和助手的位置上,車娜站到一邊監督我倆,順便幫忙拉鉤剪線。我和琳琳配合,一板一眼地縫著肚皮,完成最後一針後,我忍不住興奮地說:「沒被白白迸一臉血,今天又開眼界又練手,晚上還能喝酒,真是太有意義了。」

「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好病例,就是代價太慘重。肚子一開一關,子宮保住了,無菌衣一穿一脫,手術結束了。可是送完病人寫完記錄兩個小時也活生生地過去了,耽誤我自己的大事兒了。」琳琳好像有心事。

「你有什麼大事兒呀,有白馬王子介紹給你相親嗎?」

「算了,不說了。」琳琳嘟囔了一句,脫了手術衣,到隔壁刷手間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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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飯店只能說不難吃,我是東北人,口重,就是覺得飯菜都沒什麼滋味。不過環境確實挺好,服務也好,據說端端盤子上上菜鋪鋪餐巾這麼點破事兒,還要收10%的服務費,我都恨不得來這兒打工了。

後來,隨著對人生和生活的不斷體驗,也就是吃喝了一定數量的五星級飯店後,我總結,五星級飯店做不出什麼真正好吃的東西來,無非是沒滋沒味兒,又挑不出什麼大毛病來,誰都能吃但是誰也不覺得好吃,不如只賣一兩種拿手好菜的路邊小吃店有人情的味兒,更不如媽媽親手做的菜有親情的味兒。

回來的路上,我打著飽嗝,藉著兩杯啤酒壯起的小膽,優哉遊哉地揹著小手,一邊回味美食和星級服務,一邊哼哼著小曲,沉浸在滿滿的小幸福小成就之中,全然沒有發現,下了手術之後琳琳一直就沒怎麼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