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千金難買

鹹魚飛昇 重關暗度 第1頁,共2頁

洪福郡仙官府,殿宇巍峨華美,遠勝千渠。

仙官設宴待客,禮樂歌舞、美酒佳餚。

「宋師弟請看,即使連綿陰雨,洪福神廟殿頂的金光也不會消散。」

此時天氣晴朗,推開花窗望去,恰能看到神廟傲然屹立,碧雲長空下金光煥然。

劉鴻山說完這句話,頗為得意,打量那三個低階修士的反應。

洪福神廟香火鼎盛,哪個仙官不羨慕眼紅。等了片刻,卻發現他們根本沒有反應。

神情不變,一聲驚歎也沒有。

劉鴻山表面依然笑著,眼神漸漸冷下。

我說坐而論道,你也真敢接。我一個金丹大圓滿,未來的元嬰修士,跟你一個煉氣有什麼道可論

論得到一起嗎?

在他看來,宋潛機的確有些特殊的天賦和本事。

會下棋、會書畫,稱得上「文人墨客、風流雅士」。因此恃才傲物,敢跟宗門對著幹。

或許有些小聰明,但這些與戰力、膽魄沒有直接關係。

雖有大道三千,如今修真界公認劍修戰力最強。

宋潛機好歹也是華微宗劍修出身,入凡間行走,卻連一柄寶劍也不敢隨身佩。

他身邊的白衣少年孟河澤,起碼憑真本事奪得「登聞雅會」武試魁首,都比他更有個劍修模樣。

修為低就是修為低。之所以宗門不動宋潛機,只因他背後靠山太硬,不能強殺。

要麼暗刺,要麼智取。

自己正在做的事,便是後者。

借這場鴻門宴,徹底鎮住宋潛機,從他身上啃下一塊肥肉。

劉鴻山輕咳一聲,司禮快步上前,躬身倒酒。

琥珀色酒液注入靈玉杯,泛起漣漪,陣陣濃香飄散滿室,逼人未飲先醉。

司禮會意道:「玉液琥珀酒,需四十三種靈草釀造百年以上。這壇大衍宗出產的極品,價值連城。放眼整個天西洲——」

話未說完,劉鴻山舉杯,豪邁大笑:「不計較、不計較,今日開封,紀念我與宋師弟初次相見。」

宋潛機還未動,他身旁白衣少年出手如出劍,快如電光,一把搶過玉杯,一飲而盡。

孟河澤灌酒太急,被嗆得連連咳嗽,臉頰漲紅。

宋師兄決不能沾酒,果酒也不行,醪糟都不行。

宋潛機為他拍背,笑道:「你才多大,也學人家喝酒?」

孟河澤嘟囔:「我只比師兄小一歲。」

劉鴻山輕笑,目露嘲諷。雖是武試魁首,也是出身低微的泥腿子,聽見珍品靈酒就上手搶,不管自己會不會喝。

宋潛機為何不責怪他當眾出醜?

「的確不錯。」紀辰忽道。他啜飲一口,雙眸微眯。

劉鴻山看向他。紀辰毫無所覺,搖頭嘆息:

「可惜只有二百年,黃玉窖也差點意思。」

「你嘗得出?」劉鴻山瞠目。

「要說玉液琥珀,還得五百年的紅玉窖藏品,回味更醇厚,香氣也不會如此輕浮俗豔。」紀辰勸道:「黃玉窖所出,都是大衍宗用來騙錢的邊角料,劉道友,別再被當冤大頭宰。」

他竟放下杯子,不再飲了。

劉鴻山盯著他,我上哪兒給你找五百年的?剩下半杯不喝還給我!

「宋師弟覺得如何?」他壓著火氣問。

宋潛機坦蕩承認道:「我不喝酒,更不懂酒,劉道友自飲便是。」

氣氛沉默片刻,劉鴻山重打精神,輕咳示意司禮。

山水屏風後琴聲倏忽一變,變為琴瑟琵琶、洞簫短笛合奏。

司禮賠笑道:「這首曲子,名為《風雪入陣曲》,乃當下最時興的曲目。本是七絃琴獨奏,三日前,由妙煙仙子改編為合奏,曲譜還未傳開,千金難求——」

劉鴻山笑道:「居於凡間,也要仙樂飄飄,跟上修真界的變化。不然整天與凡人相處,容易沾染紅塵俗氣,宋兄以為如何?」

許多修真世家、大宗門還未拿到此譜,他人在洪福郡,卻已經捷足先登。

雖然一半憑藉妙煙與華微宗的特殊關係,一半憑宗內他族兄的關係。若沒有這些關係,旁人下再大血本,也買不來。

宋潛機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