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間時,裴泠泠的表情變得很凝重。她回頭看了一眼門外的小院子,院子的擺設有些亂,但卻透露著一種很濃重的生活氣息。
裴泠泠慢慢將門關上,然後坐到了桌子邊,她發現自己的心跳變快了,呼吸也重了許多。在剛剛和那三人的交談中,她得知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資訊。
起初他們邀請她一起合作時,她其實還是很猶豫的,她已經答應和沈瞳一起留在這裡了,如果真的找到那個地方,找到了回去的方法,裴泠泠自己都不太能確定是不是就經得起誘惑。
但是那三人後來告訴她的內容,讓她覺得自己必須要去尋找那個地方。他們幾個在交換互相的已知資訊時,裴泠泠提到自己手裡的布條是一個老和尚給她的,那三人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給他們竹簡的人他們並不認識,那個人留下竹簡之後,只告訴了他們自己的名字,他的名字是——劉建民。
裴泠泠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在她再三確認之後,才得到了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置信的結果。爺爺確實還活著,他正生活在這個時代。裴泠泠相信不會有那麼詭異的巧合,她穿越到了五百年前,還會遇到跟自己爺爺同名的人,所以那個人一定是她爺爺。
裴泠泠本來以為自己的親人都已經死去了,這個世界上只剩下她自己了,但是現在卻讓她知道爺爺還活著,而且和她一樣都生活在這個陌生的時代裡,她真的很想找到爺爺。
那三人還跟裴泠泠說了一些資訊,布條上記載著,那個地方的人都精通於長生之術,那三人都一致認為這種長生之術是真實存在的,裴泠泠一開始其實並不相信這種說法,她本身是現代人,雖然也經歷了不少詭異的事情,但是她還是更相信科學的,就算是在現代,長生也是一件非常不切實際的事情,直到那三人簡單地敘述了一下他們所知道的有關於長生之術的細節時,裴泠泠心裡終於產生了一點兒疑惑。
他們說,那個地方的長生之術,源自於他們的神秘村莊中存在著一種特殊的血液,傳聞這種血液來
自於天外之神,只要將人身體裡的血液全部替換成這種神奇的血液,就可以實現長生,他們稱這種方法為——血療法。
裴泠泠幾乎在聽到這種說法的瞬間就想到了沈瞳,沈瞳雖然沒有說得很清楚,但他確實說過,他身上的血液並不是他自己的,而且他同樣也可以長生不老。
聯想到沈瞳身上存在的很多特質,他的血有著奇怪的作用,他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知識,他是裴泠泠見過的對那些東西最瞭解的人,包括他還說過,自己出身於一座神秘的村莊。
裴泠泠心中幾乎已經有答案了,她懷疑,那塊布條上所記載的地方,是沈瞳的家鄉。沈瞳正是出自於那裡,所以他才會在看到那塊布條的時候,說他可以帶她去,因為他本身就是從那個地方出來的,當然知道要怎麼才能找到那個地方,
想明白這些之後,裴泠泠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她一時覺得沈瞳好像又隱瞞了她很多事情,一時又覺得沈瞳應該是為了她好才這麼做。
......
傍晚時,沈瞳回來了,他們坐在桌子旁像往常一樣吃飯,裴泠泠一直垂著,一副頭心不在焉的樣子。
沈瞳察覺到了她的異常,他將筷子放下:「泠泠?」
裴泠泠剛開始還沒聽到他叫她,直到他叫到第三聲的時候,她才抬起頭來,有些茫然地望著沈瞳:「什麼?」
沈瞳輕輕皺了下眉:「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裴泠泠搖了搖頭:「沒有。」
說完之後,她又把頭低下去了。
沈瞳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也沒有再多問。
晚上熄燈之後,沈瞳伸手解裴泠泠的衣服時,難得被她拒絕了。
「沈瞳,我有話想問你。」
沈瞳翻身將她壓住,低頭埋進她的頸窩,咬著她的耳垂道:「你說,我在聽。」
裴泠泠偏頭想躲,沈瞳順著她的下巴輕輕咬了下去。
「等一下。」裴泠泠剛想抬手去推,手腕就被扣住了。
沈瞳停下了動作,用手支撐在裴泠泠兩側,靜靜地望著她:「我在聽。」他重複了一遍,似乎執意要在這個姿勢下交談。
裴泠泠嘆了口氣,她終於還是開口了:「你還記得那塊布條嗎
?」
沈瞳的眼神稍稍發生了些細微的變化,他點了點頭。他的長髮從耳側自然垂下,輕輕掃在裴泠泠的臉頰上,裴泠泠覺得有些癢,她將頭髮拂開,繼續道:「你是不是去過那個地方?」
沈瞳聽到這話後,眼角的笑意慢慢消失了,他盯著裴泠泠看了很久,始終沒回答這個問題,好半晌才道:「是。」
「我以為你會故意瞞著我。」
「我沒想瞞著你。」
「但你也沒想告訴我。」
沈瞳沉默了一下,才道:「那是我的家鄉,那裡很危險。」
裴泠泠盯著他,她果然沒猜錯,沈瞳確實是從那裡出來的,她抬起一隻手輕輕摸了一下沈瞳的臉頰,她問道:「你可以帶我去嗎?我想去那個地方。」
「之前不是已經不想去了嗎?」沈瞳雖然沒有直接說出拒絕的話,但是他明顯表現出了輕微的牴觸情緒。
「我爺爺可能在那裡,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我想找到他。」裴泠泠的語氣很真誠:「你可以幫我嗎?找到爺爺之後,我們可以一家人生活在一起。」
沈瞳皺了皺眉:「你爺爺在那裡?那個地方......」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明顯是覺得不太可能。
於是裴泠泠便把今天白天在那外來的三人那裡聽到的那些事情告訴了沈瞳,沈瞳越是聽,眉頭皺得越緊。
裴泠泠講完之後,有些緊張地看著沈瞳:「你覺得我爺爺在那個地方的可能性大嗎?」
沈瞳有些遲疑:「我也不能確定,我很久都沒回去過了。」
「你可以帶我去看看嗎?總要去了才知道。」
沈瞳低頭和裴泠泠對視了一會兒,才點頭道:「好,我可以帶你去,但是那裡很危險,你要聽我的話。」
裴泠泠沒想到沈瞳會答應得這麼痛快,她忍不住眼中帶了些笑意:「好,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
沈瞳將她抱緊了,好半晌才問道:「你怕我不同意嗎?」
裴泠泠誠實地點頭:「是有點兒,很多事情你也沒跟我說,我以為你是不想讓我知道,也不想帶我去。」
沈瞳嘆了口氣,他慢慢扯開裴泠泠的衣領,這一次她沒有躲,一雙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泠泠
,已經很多次了,你好像總是把我想得很,」他停頓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形容,於是又道:「我本來就打算帶你去的,只是這些日子看你似乎不想去了,那裡也確實很危險,我才始終沒提。」
裴泠泠有點兒接不上,不是她總是把沈瞳想成這樣,主要是在她的認知裡,五百年後的他確實是那個德行,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告訴她,不管做什麼都有著自己的打算,完全將她排除在外。
沈瞳這麼一提醒,裴泠泠才有些恍然的發現,雖然現在的沈瞳確實也經常什麼也不說,但是比五百年後那個寡王氣質的沈瞳實在是好太多了,她不應該抱有偏見才對。這時候沈瞳已經將她的衣服徹底解開了,裴泠泠輕輕蹭著他的臉頰:「以後我是不是想知道什麼都可以問你?」
沈瞳沒有馬上回答,他按住了裴泠泠的腰,倆人的呼吸都慢慢變重了,他望著輕輕皺著眉,似乎有些難受的裴泠泠,目光也多了幾分迷亂,他覆上去,在她耳邊啞聲道:「你可以嘗試在這種時候問我,不管是什麼,我都會告訴你的。」
他的氣息輕輕噴灑而來,裴泠泠的耳朵立馬就紅了,她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沈瞳似乎是在......調戲她?
「沈瞳,你怎麼、怎麼變得這麼、這麼......」
怎麼變得這麼不正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