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瞭解的,所以他不提這些,只能說明他不想提,裴泠泠對沈瞳這種醉生夢死的狀態多少能理解一點兒,她現在唯一後悔的是,自己當初沒有對他好一點兒。
裴泠泠其實偶爾也會想,自己那時遇到的沈瞳到底有著什麼樣的目的,他總是沉默著,做一些她無法理解的事情,什麼都不告訴她。明明過了五百年,才又見面,沈瞳為什麼最後選擇了什麼都不說,直到離開的時候才親吻了她。
裴泠泠猜不出來,她時常會感覺很遺憾,或許自己這一輩子都無法得知真相了。其實人生有時候就是這樣,像一部爛尾的小說,不是所有的謎題都會得到揭曉,有些問題,直到進入墳墓時,都不會得到答案,就這樣一輩子活在不解中,慢慢習慣了這種找不到真相的失落感。
......
那天,裴泠泠像往常一樣,拿上髒衣服準備去河邊洗,不知怎的,她的手突然抖了一下,衣服也從她手裡掉了下去,隨著衣服一起掉出來的還有一塊布條。
裴泠泠起初還有些疑惑,她只覺得那布條有些熟悉,但一時又有些想不起來,直到她把布條撿起來之後,才猛然反應過來,這不就是當初那個老和尚給她的布條嗎?上面用文言文不清不楚地記載著一個有著長生不老之術的地方。
裴泠泠將布條展開,又將上面那一段她已經熟記於心的文字默讀了一遍,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種很古怪的感覺,她說不清這種古怪的情緒到底來自哪裡,只是隱隱有些不安。
要不是為了找這個地方,她和沈瞳也不會上那艘船,更不會到這裡,她現在雖然已經放棄了尋找回家的方法,但是偶爾想起時,依舊會有些心跳加速。
她看著手中的布條,正發著呆,突然聽到屋子外面的院子裡傳來了嘈雜的說話聲,她還聽到了沈瞳的聲音,外面似乎來了不少人。
裴泠泠猶豫了一下,將布條收進了懷裡,然後快步走出屋子,準備去看看到底發生什麼了。
院子裡確實來了幾個不認識的人,都是成年男性,年齡大概二十出頭的樣子,裴泠泠一眼掃過去,一共有三人,
其中有一個人似乎是受傷了,被另一個人揹著,他們看起來都灰頭土臉的,不知道經歷了什麼。
沈瞳和陳伯都回來了,這三人似乎是他們在路上遇上然後帶回來的。沈瞳看見裴泠泠出來之後,走到她旁邊握住了她的手。
陳嬸很熱情地讓他們將人搬進屋子裡來,然後詢問怎麼了。
其中一人接過陳伯遞過去的清水,扶起昏迷的那人給他喂下去,另一人向陳伯和陳嬸解釋著他們遇到的情況。
裴泠泠和沈瞳在一旁聽著,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他們三個是來這邊探險的,沒想到這一片山路太過崎嶇,他們走著走著竟然迷路了,前幾天還下雨了,道路越發泥濘溼滑,其中一人就從山坡上跌了下去,磕到了額頭,昏迷了過去。好在他們很快就遇到了陳伯和沈瞳,被帶了回來。
裴泠泠一邊聽著他們講述的經歷,一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專門跑來這片山區探險,她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大可能,聯想到剛剛從那堆衣服裡掉出來的那塊布條,裴泠泠隱約從現在的情況裡看出了一點兒不太正常的巧合來。
陳伯和陳嬸很熱情,他們聽了那三人所描述的經歷之後,竟然讓他們也暫時住下了,等養好了傷再離開,裴泠泠對於古代人的淳樸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其實仔細想想也蠻正常的,古代的交通並不發達,大部分人都一輩子被困在一片土地之上,突然來了外人,他們會好奇會散發友善也是很正常的。雖然古代人大多保守,但這並不代表他們真的對於外面的世界不好奇。這份好奇心處於一個很好的平衡點裡,既不會影響他們的正常生活,又安全地存在著。
裴泠泠從他們的對話裡知道了那三個人的名字,昏迷的那人名為杜赫,另外兩人中有一名是他的兄弟名為杜枰,另一個是他們共同的好友名為陳護,因為跟陳伯是同一個姓氏,陳伯和陳嬸對他很是熱情。
吃過中午飯之後,一直昏迷的杜赫就清醒了,他醒了之後就很感激地向陳伯和陳嬸道謝,裴泠泠一直暗暗地觀察著他們幾個。
越是觀察,她就越覺得他們
幾個很有可能跟她一樣,是去找那個地方的,但是沒有找到,或者說中間出了什麼意外,導致他們來到了這裡。這也讓裴泠泠感覺很奇怪,他們很有可能都是跟著某個提示在尋找那個神秘的地方,但是為什麼最後都到了這裡?陳伯和陳嬸所居住的這個地方有什麼異常嗎?
裴泠泠心中很疑惑,但是她沒有找沈瞳問,關於這些異常的事情,沈瞳從來都會比她更早的發現,他既然一直沒說,只能說明他不想說,裴泠泠當然是非常相信沈瞳的,相信他不會害自己,但是她同樣對於沈瞳的沉默能力也是深有體會的。
於是,裴泠泠找了個機會,跑去跟那三個人打了個招呼。以杜赫為首,他們三個人竟然沒敢搭理裴泠泠,裴泠泠一開始還覺得不解,但是仔細一想就明白了,他們三人似乎以為她是這家的女兒,在這個時代,未出閣的小姑娘本來就保守,更是不能隨便和陌生的成年男性.交談的。
雖然說裴泠泠現在跟沈瞳的關係已經不一般了,但是因為還沒找到機會,所以他們還沒正兒八經地拜堂,裴泠泠也自由散漫慣了,沒有把自己打扮成古代婦人的模樣,加上她看起來本來就年紀不大,場面變得有些尷尬。
裴泠泠故作鎮定地咳嗽了一聲,她決定開門見山:「你們不用緊張,我來找你們其實是因為我跟你們有著同樣的目的。」
杜枰和陳護還是不太看直視裴泠泠,杜赫倒是有了點兒反應,他估計是覺得裴泠泠能說出這話來應該確實是知道點兒什麼,於是皺著眉道:「你覺得我們有什麼目的。」
裴泠泠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一字一頓道:「你們是不是在找長生之術。」
這下子,就連杜枰和陳護也把目光投向了裴泠泠,他們的表情都變得很嚴肅,陳護先開了口:「你也在找那個地方。」
裴泠泠現在已經對找到那個地方沒那麼熱衷了,但她還是點了點頭道:「對,我和你們一樣,也是在找那個地方的過程裡遇到了一點兒意外,然後暫住在了這裡。」
那三人聽完裴泠泠的話之後,對視了一下,然後由杜赫開
口道:「你有信物嗎?」
信物?裴泠泠立馬就明白了,這說的應該是那塊寫著文字的布條吧,於是她點了點頭:「你們也有嗎?」
杜赫點頭,他已經有點兒相信了,但是處於謹慎的目的,他還是道:「我們同時拿出信物交換看看。」
「好。」裴泠泠同意了,她來這裡找他們談話之前就將布條揣在了懷裡,這時候正好派上了用場,她將布條掏了出來。
杜赫也從他們的行李裡面拿出了個東西來,裴泠泠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是一枚竹簡。交換完信物之後,幾人都低頭看了起來,裴泠泠這才發現,竹簡上記載的文字跟她那塊布條上的文字是一樣的,也就是說,他們真的跟她一樣,在找那個地方。
確定了這一點之後,三人看她的目光都變得不一樣了。
杜枰開口向裴泠泠詢問道:「你現在有什麼線索嗎?」
裴泠泠搖了搖頭,她還真沒什麼線索,於是她道:「你們呢?」
杜赫道:「我們剛到這裡,本來還以為已經沒有希望找到那個地方了,但是看見你拿出這個布條來,加上我們都不知道為什麼到了這裡,我想我已經想到一些線索了。」
裴泠泠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杜赫繼續道:「我懷疑我們所在的這個陳伯和陳嬸家,他們的祖上,或者說他們的族人是專門守護著那個地方的。」
裴泠泠皺起了眉頭,她隱約有些不太好的預感:「你們不會對他們做些什麼吧?」
杜枰趕緊擺手:「姑娘不要多慮了,我們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之輩,這只是一個猜測,而且那個地方是相當神秘的,即使陳伯和陳嬸是守護那個地方的族人,他們很大的可能是自己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
杜枰道:「我想我們現在距離那個地方應該已經不遠了,就差一些機會就可以找到了,」說著他指了指竹簡和布條:「這些記載著那個地方的信物都是具有著某種力量的,姑娘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合作,相信很快就可以找到那個地方了。」
裴泠泠沉默了,她沒有馬上應下來,她
其實早就已經放棄去尋找那個地方了,她想留下來跟沈瞳生活在一起,她來到這裡向這三人詢問也只是處於好奇的心態,如今他們邀請她一起合作,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裴泠泠覺得自己應該拒絕的,或者可以乾脆做個順水人情,把這布條送給他們,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竟然遲遲做不出決定,而且她的心跳也變快了,她好像有些興奮,那種興奮幾乎有些不受她自己的控制,讓她想要一路向前,去探索,去尋找。
她慢慢地捏緊了拳頭,她現在能清楚地感覺到,那個地方應該已經很近了,只要她想,就一定能找到。
但是,沈瞳怎麼辦?
作者有話要說:走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