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見到長得這麼漂亮的人,每一寸五官都好像是精心打磨過一般,呈現出最好的比例,她穿了一條紅色的長裙,身材也很勻稱,腿長腰細,看起來美豔至極。
此時文人正笑得嫵媚,不知道在跟沈瞳說著什麼,沈瞳雖然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是明顯聽得很認真。
裴泠泠趴在欄杆旁邊沒動,暗戳戳地支稜著耳朵,想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但是還沒等她聽清楚,他們就發現她了。
沈瞳是背對著她的方向坐的,所以是那個美豔的文人先抬起頭朝她的方向看了過來,接著沈瞳也扭過頭來看她。
裴泠泠尷尬了一下,就好像自己是在故意偷聽一樣,隨後她又淡定了,順著樓梯走了下去,燭光在她手裡搖曳著。
「你們怎麼都不睡呀?」裴泠泠差點兒開口問現在幾點,好在及時收住了,差點兒咬到舌頭,導致她這句話聽起來語氣怪怪的。
美豔的紅衣文人笑得更豔麗了,她笑著看著沈瞳道:「你心上人吃醋了。」
裴泠泠差點兒驚得把手裡的蠟燭甩出去,好好的美人怎麼就長了一張嘴呢?哪隻眼睛看到她吃醋了?她有必要吃醋嗎?
裴泠泠愕然地看向沈瞳,沈瞳對上裴泠泠的目光之後,又迅速移開了,就好像不敢直視她一樣。
裴泠泠:「?」
裴泠泠心說,大哥,你害羞什麼?這欲蓋彌彰的態度,不是更讓人家誤會了嗎!
美豔文人拍了拍沈瞳旁邊的石凳子,對裴泠泠道:「過來坐啊,我們在談正事呢。」
裴泠泠正想義正言辭地拒絕,表示自己絕對沒有吃醋,讓大家不要誤會,卻突然看見沈瞳和美豔文人之間的那張石桌子上擺了一塊布條,她對那塊布條非常熟悉,正是老和尚給她的那塊,寫著文言文的布條。
估計是沈瞳趁她睡著拿走的。
裴泠泠一下子就來興趣了,看來他們在聊的應該就是布條上的那個地方。她趕緊快步走了過去,在凳子上坐下,然後把手上的蠟燭放在了桌子上。
美豔文人還是笑眯眯的,她見裴泠泠坐下了,伸手指著桌子上的布條問道:「聽說你想去這個地方。」
坐
得近了之後,裴泠泠越發覺得這個美豔文人很古怪了,她的皮膚實在是太好了,甚至已經超越了傳統意義上的毛孔細膩,裴泠泠壓根兒就沒看見她的毛孔,就像是開了美顏相機一樣,而且她臉上的笑容也很古怪,怎麼可能有人,每一次笑,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是一模一樣的,就像一臺精密無比的機器。
裴泠泠一瞬間汗毛都炸了,她強壓著恐懼,趕緊點頭,一臉虛心求教的表情。
她心中有些緊張,禁不住開始猜測這個美豔文人到底是什麼身份,似乎跟沈瞳關系不錯的樣子,但是真要說起來,她甚至連沈瞳到底是什麼人都不清楚。
美豔文人像是沒有察覺到裴泠泠的恐懼一般,繼續問道:「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裴泠泠又搖了搖頭,她連這個地方的名字都不清楚。
「那你為什麼想去。」
裴泠泠一下子語塞了,為什麼想去?那當然是因為她想回到屬於她的時代啊!可是這話怎麼說?他們這群古代人必定是理解不了的。
更何況,這個奇怪的文人真的是「人」嗎,她給人的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
裴泠泠有些不安地看了沈瞳一眼,也不知道沈瞳是從什麼地方找來的這個怪人。
沈瞳觸及到了她的目光,竟然伸出手來,隔著衣服握住了她的手腕:「不用怕。」
沈瞳這是在安慰她?
裴泠泠再次看向了美豔文人,她想了想,用了個比較委婉的措辭:「我想回到我的家鄉,但是我的家鄉非常偏僻,我可能只有找到了這個地方,才能知道怎麼回去。」
美豔文人「哦」了一聲,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也沒多問,反倒是看了沈瞳一眼,問道:「你不介意我跟她講講這個地方吧。」
「你說吧。」
裴泠泠有點兒差異,沒想到還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這個地方到底有什麼問題。
不過裴泠泠還是有點兒激動,她本來還以為自己這次又是一臉懵逼地闖關,沒想到還能在闖關之前聽到任務提示,和當初自己的那些經歷比起來,雖然難度不一定會變低,但至少沒有那種抓心撓肝、兩眼一抹黑的感覺
了。
裴泠泠正準備洗耳恭聽,坐在她旁邊的美豔文人卻突然發出了一聲乾嘔。
裴泠泠嚇了一跳:「你、你怎麼了?」
「嘔!」又是一聲乾嘔,文人全身都顫抖了起來。
「她怎麼了?」裴泠泠轉頭去看沈瞳。
沈瞳看起來很平靜,只說:「沒事。」
「嘔!」又是一聲,文人突然嘔出了一大團血肉模糊的肉團,那肉團表面沾著絲絲縷縷的血絲,看著很是噁心。
吐出這團肉之後,文人就像被人抽出了全身的筋骨一般,一頭倒在了石桌子上,而地上的那團肉開始不停地漲大,慢慢地生長,逐漸長成了一個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