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民嚇了一跳,好在他已經做好了準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很快,他就發現,那個人他竟然認識。
那是林千山。
林千山為什麼會在這裡?
而且,他現在是什麼情況......
劉建民的表情有些古怪,因為太暗了,他不得不眯起眼睛才能看清楚。
林千山整個人都站在小溪的水裡,只有上半身露了出來。他非常的瘦,瘦得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皮包骨,一層薄薄的皮膚包裹在骨頭外面,顯得骨架嶙峋,透著幾分猙獰。
劉建民正疑惑著,卻見林千山突然抬起胳膊,胳膊以一種很不協調的角度繞到了背後,青灰的手指慢慢地摸到了脊椎處。
「呲啦」一聲撕裂的聲響,那五根青灰的手指就撕裂了背後的皮膚,從脊椎處開始,向著兩邊撕裂而開。
劉建民的眼睛都瞪大了,他吃驚地看著林千山的皮一點點地被他自己親手剝了下來。
底下是一種粉嫩的顏色,沾著血絲,不知道是因為劇烈的疼痛,還是別的什麼原因,那沒了皮的肉竟然一陣陣地痙攣著。
皮膚被徹底剝離下來,漂浮在水面上,一下下起伏著。
沒有血跡,只有一種說不清楚到底是什麼的黃褐色液體不停地往外溢著,一點點流進溪水中。
劉建民只覺得胃裡不停地翻滾著,噁心湧了上來,他轉頭望向沈瞳,滿臉的疑惑。
沈瞳也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就向著遠離小溪的方向走去。
劉建民趕緊跟上,等到離得遠了,他終於忍不住了,捂著嘴開始乾嘔。
一邊乾嘔著,他也不忘向沈瞳詢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嘔!那是什麼東西......嘔!」
「三天之後,你就說你生病了,去不了。」
劉建民滿腦子問號,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一番比較,他還是覺得沈瞳似乎更加安全:「那我姐怎麼辦?」
「她逃不掉了。」
「什麼意思!
」劉建民皺眉。
裴泠泠聽到了沈瞳這個用詞之後,心中一動。在劉婆婆的筆記裡面,劉婆婆也反覆地提到過,說她逃不掉了,現在沈瞳也這麼說。
沈瞳扭頭瞥了劉建民一眼,眼神有幾分冷淡。
剛剛看完那麼恐怖的一幕,劉建民的情緒有些激動:「你總得給我個理由吧,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必須相信我。」沈瞳給了個沒什麼說服力的理由。
劉建民:「......」
「那我要是三天後去了會怎麼樣?」
「你會......永遠生活在噩夢中。」
劉建民倒吸了一口涼氣:「那我姐呢?她也會變成那個樣子?」
沈瞳竟然點了點頭。
「不行!」劉建民一口回絕了:「她是我姐,我不可能就這麼看著她變成怪物!」
沈瞳終於停下了腳步,此時他們已經重新回到了居住的帳篷門口,沈瞳嘆了口氣:「你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很重要。」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然後才道:「如果你不相信,等到三天之後,我給你看個東西,你就明白了。」
劉建民沉默了,現在的情況有些複雜且詭異。
首先的前提是,他親眼看見了不少恐怖的場景,比如說樹林裡面的奇怪幻象,再比如說剛剛在小溪旁看見親手剝下自己皮的林千山。
姐姐似乎對這些事情有所了解,而眼前這個名為沈瞳,和他不太熟且性格古怪的人明顯對現在的狀況也有所了解。
姐姐讓他三天之後跟著他們去一個地方,具體是什麼地方沒有說。沈瞳又跑來讓他不要跟著姐姐去,還告訴他三天之後要給他看個東西。
從熟悉程度來看,劉建民當然是更願意相信姐姐的,畢竟那是自己的親人,但是今天他去找劉小英的時候,也是親眼看見了姐姐的異常,甚至於,姐姐的很多反應和微表情,都讓他發自內心產生了一種不安感。
從理性角度來看,劉建民覺得沈瞳其實更加可信,但是從感性層面來看,他還是覺得自己應該相信姐姐。
劉建民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沈先生,我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足夠充分的理由。」
作者有話要說:好像有五十萬字了,啥時候完結啊......
這個副本大概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