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裴泠泠,有些震驚,現在的場景稍微有些超出了她的預想。
裴泠泠是看過劉婆婆當初的筆記的,之前經歷的那些事情也讓她對於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多少有些猜測。
她當然也知道,三天之後劉婆婆他們一起去的那個地方爺爺並沒有去,但是她怎麼也沒想到,爺爺不去竟然是被沈瞳說服的,並且從這個時候開始,劉婆婆就已經顯露出了一些異常來。
照這麼看來,似乎這一切的事情,都是由沈瞳一手策劃的......
裴泠泠以前就知道沈瞳的身份很神秘,肯定藏了許多的秘密,但是現在再仔細思考,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沈瞳才有的,他並不是果,而是因。
劉建民望著沈瞳的眼神稱得上是凝重:「沈先生,我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足夠充分的理由。」
沈瞳沉默了一下,才道:「你今天看到的東西還不夠充分嗎?」
劉建民捏緊了拳頭,捏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鬆開了:「你,還有那些東西,這些事情都是為了什麼?」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我是想問,都有什麼目的,我直到現在都還不是很明白。」
「不明白就對了,」沈瞳伸手掀開帳篷的簾子,走了進去,然後繼續開口道:「那些東西都是有生命的,不明白才是最安全的。」
劉建民也跟著沈瞳走進了帳篷,他聽到沈瞳這麼說之後愣了幾秒,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你的意思是......」
他停頓了一下,後面的話沒說完就又問道:「那為什麼我姐什麼都不告訴我?」
沈瞳坐到了床上,帳篷裡面很暗,只有微弱的光線從外面打進來,他大半張臉都隱匿在黑暗之中,只有一雙眼睛在黑夜裡顯得格外明亮:「她是為了保護你。」
劉建民皺眉:「既然是為了保護我,不想讓我知道,那為什麼還要讓我跟著一起去什麼地方。」
沈瞳沒有馬上回答,望向劉建民的目光卻變得有些古怪,一雙眼眸越發明亮,好半天才道:「因為她已經不再是她。」
劉建民有一瞬間的愕然
,但他還是很快就明白了沈瞳的意思:「你是說我姐也已經、已經……」
沈瞳點了點頭,那意思不言而喻。
劉建民張了張嘴,臉上的茫然之色一閃而過。
當初劉婆婆的筆記中也提到過,就連劉婆婆自己都發現了自己的異常,不過劉婆婆似乎是在和林千山沈瞳一起去了那個地方回來之後,才開始發現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的,但是現在看來,她顯然是從現在開始就已經不對勁兒了,只是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不知怎的,裴泠泠突然就聯想到了當初剛認識沈瞳的時候。
那時候沈瞳就是什麼都不告訴她,不管她怎麼問,連多一句的解釋都沒有,大部分資訊都是她從一些蛛絲馬跡裡面猜測出來的。
…..沈瞳跟她爺爺倒是還能解釋幾句,怎麼跟她就什麼都不說?
裴泠泠:「......」
裴泠泠覺得自己很有可能是被沈瞳看扁了......
劉建民眉頭越皺越緊,他考慮了很久,又問出了心裡的疑惑:「按照你這個說法,那為什麼你什麼事情都沒有?」
的確,這個問題很致命,這個問題的答案就連裴泠泠都不知道,她有過許多猜測,但是她自己也不能確定那些猜測到底準不準確,更沒有從沈瞳嘴裡聽到過這個問題有關的任何答案。
沈瞳會告訴爺爺嗎……
裴泠泠心裡竟然產生了一些期待,她一直都知道沈瞳不願意告訴她這些,所以她也儘量不過問他的身世,但是這並不代表她一點兒都不好奇。
沈瞳揚了揚下巴,整張臉終於從黑暗中浮了出來,五官在這種昏暗的光線下有些清冷。
「這些不是你該知道的。」
劉建民:「.…..」
裴泠泠:「.…..」
她就知道沈瞳肯定不會說,不過她也不是特別著急。
在她的時代,從她所瞭解到的知識來看,爺爺能那麼相信沈瞳,甚至專門給她留下一封信,讓她也相信沈瞳,絕對是有個必然的理由存在,她只要耐心的等待,一定可以知道。
除此之外,裴泠泠始終覺得,在這全部的邏輯線之間,似乎缺少了非常重要的一環,只要她能找出來,很多東西也就迎刃而解了。
「好!我
相信你!」劉建民突然開口。
雖然現在的情況很複雜,而且處處都透著古怪,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相信沈瞳是沒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