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瞳率先轉身向營地的方向走去。
劉建民急了,幾步跟上去:「你到底什麼意思?!」
沈瞳頭都沒回。
「我就問一句,這個地方到底還有多少人是正常的?」
沈瞳微微偏頭看了他一眼,就在劉建民以為他會回答的時候,他又把頭轉回去了。
劉建民火了,他衝上去一把按住沈瞳的肩:「你們都是什麼人!」
沈瞳停下了腳步,回身面向劉建民。
「不想死就別問。」
劉建民被沈瞳的表情嚇得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就連裴泠泠都被沈瞳的表情驚到了。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沈瞳露出這麼可怕的表情。
劉建民愣是被嚇得沒敢再上前。
沈瞳看也不看他,重新轉身,繼續往前走。
裴泠泠:「......」
她覺得沈瞳有必要對她爺爺客氣一點兒。
劉建民在原地僵了半天,才硬著頭皮又跟上去了,不過這次他只是悶聲跟在後面,也沒敢再多問。
從三號祭祀坑回到營地的時間並不久,他們是開車回去的。
下車之後,劉建民的表情還是不太好看,但他明顯也沒打算再從沈瞳這裡打聽什麼。
沈瞳也沒有跟劉建民閒談的意思,把他送回營地之後,他就重新開著車回發掘現場,也不知道是準備去幹什麼。
......
劉建民收拾了一下身上沾著的泥土,換上了乾淨的衣服之後,就急匆匆地跑去找劉婆婆了。
他走進帳篷的時候,看到劉婆婆難得沒跟林千山一起做研究,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些日子裡,
劉建民幾乎沒見上劉婆婆幾面,她大部分時間都不知道在跟林千山一起待在由帳篷搭建起來的工作室裡面忙活著什麼。
這時候乍一看到,劉建民發現自己姐姐的狀態很不好。
短短幾天,劉婆婆卻肉眼可見的消瘦了,臉上的皮膚都鬆弛了,襯得顴骨很高,臉色蠟黃,眼底也是烏黑的一片,就像很多天沒睡好覺了一樣。
劉婆婆這時候正帶著一副眼鏡,用放大鏡看著桌子上一塊破碎的青銅片,見劉建民來找她,才放下手裡的東西,有些疑惑地看向劉建民。
劉建民沒有馬上開口,他先是四處看了看,又把帳篷的簾子拉緊,確保周圍沒有人之後,才有些焦急地對劉婆婆道:「姐,我們快點兒走,這個地方不對勁兒!」
劉婆婆聽到這話之後皺起了眉頭,神情也變得有些古怪,但卻沒有露出太多的意外之色,只是問道:「你發現什麼了嗎?」
劉建民正處於一種恐慌的狀態中,顯然沒有察覺出劉婆婆態度的異常,他深吸了一口氣,就將剛剛在樹林裡發生的事情和沈瞳的反應全部告訴了劉婆婆。
劉婆婆越聽臉色越不好,直到劉建民講完之後,她整個人都坐直了,表情也非常的凝重,像是在思考著什麼非常關鍵的問題。
「我們快收拾收拾走吧,這地方也不知道有什麼邪門的東西!」劉建民一門心思想勸劉婆婆跟他一起走,作為一個大學生,他其實一直都是很唯物的,但是經歷了今天樹林裡面的那事之後,劉建民心裡也毛毛的,不敢說這個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什麼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東西。
「現在還不能走。」劉婆婆的臉色很陰沉。
「為什麼?」劉建民終於察覺出了劉婆婆態度的不對勁兒:「姐,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劉婆婆將眼鏡取下來,小心地放在了桌子上:「三天後,你跟著我們去一個地方,答案都在那裡。」
「你們?」
「你,我,還有林千山和沈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