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劉建民的聲音都帶著顫抖。
沈瞳也從鼎下面鑽了出來,他對於周圍場景的變化似乎並沒有太過於驚訝:「該走了。」
劉建民有些激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那口巨鼎的周圍圍繞著不少青銅雕像,一尊尊地立著,每一尊都有一人高,均是人首蛇身的形象,臉部稜角分明,高鼻縱目,身體是盤曲摺疊的蛇神,很是怪異扭曲。
這些青銅像排布的很雜亂,就好像是被人隨意擺放在這裡的一般,但是仔細一看,又好像存在著某種隱秘的,不易察覺的規則,使得雕像呈現一種混亂有序的感覺。
「那個人呢?」劉建民在問那個古怪的屋主人跑到哪裡去了。
沈瞳沒搭理他。
劉建民的目光很快又落到了站得距離巨鼎最近的那尊雕像之上,那尊雕像和別的雕像有著明顯的不同,它的身體是人的身體,而且軀幹和四肢都非常的細長,和他們當時坐在車上時看到的那種怪異的青銅像是同一種形象。
「這是群巫之首......」劉建民已經驚得語無倫次了,他不能確定這尊雕像是不是他們在車上遇到的那尊雕像,也不能確定這是不是林千山帶著他們在帳篷裡面看到的那尊被髮掘出來的文物。
又或許這是另一尊和那尊雕像一模一樣的青銅像。但是按照劉建民對古蜀文化,包括多方面的文化的瞭解來看,這種雕像有很多尊的可能性是非常小的,不僅僅是因為這種複雜的雕像製作起來非常複雜,還因為群巫之首這樣的身份本就是獨一無二,不可能再鑄造出第二尊一模一樣的青銅像出來。
沈瞳並沒有分出多餘的心思來照顧劉建民的情緒,他現在似乎也有些緊張,目光望著遠處,四周都是參天蔽日的樹木,也不知道他能看到什麼。
劉建民還在打量著面前的這尊群巫之首的青銅像,看著看著他的臉色突然變了,他一把拉住沈瞳的胳膊,指著那尊青銅像哆哆嗦嗦地幾乎說不清楚話,只是不停地叫喊著:「嘴!它的嘴!」
裴泠泠也看了過去,這一看,心中頓時一陣地毛骨悚然。
那尊青銅像的嘴角似乎沾著某種粘稠的褐色液體,只需要仔細辨認一下就可以輕易地發現,那是......血!
那一抹血跡宛如從青銅像的嘴裡流淌而出的,就好像青銅像的嘴裡面含著什麼東西......
血跡流淌而下的痕跡將青銅像的嘴角勾勒得微微上翹,像一個鬼魅陰險的笑容。
沈瞳的目光淡淡地在那摸笑容上一掃而過,然後他一把揪起劉建民的領子就提溜起來向外跑去。
劉建民直接猛了,他下意識想掙扎,卻根本沒有用,沈瞳的力氣很大,拎起他後衣領的角度也非常的刁鑽,幾步之下就跑出了那片陰森的樹蔭。
「你放開我!」劉建民哇哇大叫起來,沈瞳充耳不聞。
就連裴泠泠也被沈瞳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等到回過神的時候,沈瞳竟然已經拎著劉建民跑出了濃密的樹林,重新回到了三號祭祀坑的發掘現場。
接著,沈瞳一把將劉建民扔在了地上,摔得他一下子就叫不出來了。
他們這邊的聲音有些大,吸引了幾個附近工作人員的目光,有人以為他們是發生爭執了,想上前來勸架,一走進就看見躺在地上滿身泥土的劉建民,他又看了看沈瞳,立馬反應過來了。
「這是摔到哪了?那片樹林裡面的路是比較溼滑,要不要先回營地休息一下?」
說著,那個人就走過來準備將劉建民從地上扶起來。
劉建民只看了那人一眼,立馬嚇得又大叫了起來:「啊啊!你別過來!」
準備過來扶劉建民的人也被嚇了一跳,他疑惑地看向沈瞳問道:「這是怎麼了?」
沈瞳不著痕跡地上前一步擋住了劉建民望向那個人的視線,他語氣平靜:「可能是摔傷了,我陪他回營地。」
來人「哦」了一聲,倒也沒再多問:「那你們可小心點兒。」
沈瞳再次轉過身來看向劉建民的時候,劉建民的臉色蒼白得可怕。
剛剛準備走過來扶他的人,正是之前被人誤以為埋進塌方里的三人之一,劉建民才剛剛在樹林裡的那間小屋子裡看到對方被剝下來的人皮,如今對上本人,他幾乎壓制不住心底的恐懼。
劉建民哆哆嗦嗦地自己撐著地站了起來,壓低嗓音向沈瞳詢問:「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瞳目光微動,卻並不回答,臉上的表情簡直稱得上是冷酷。
裴泠泠差點兒被沈瞳的表情逗笑,這場景她實在是太熟悉了,看來沈瞳不僅僅是對她這個德行,對別人也是。
幸災樂禍的空檔裡,裴泠泠差點兒都忘了沈瞳這是在對她爺爺說話呢。
劉建民果然沉不住氣了:「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沈瞳還是木著一張臉,甚至生硬地轉移了話題:「回去吧。」
劉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