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瞳在床邊坐下,用手輕輕摸了摸她半乾的頭發,也不知道是想到
了什麼,他說:「你睡吧,我就在這裡陪你。」
裴泠泠往裡面挪了挪:「那你躺著陪我,要不然等我睡著了,你肯定就走了。」
沈瞳稍稍愣了一下,然後輕輕握住了裴泠泠攥著他袖子的手:「你等我一下。」
裴泠泠點了點頭,鬆開了手。
她的目光跟隨著沈瞳,看著沈瞳走出臥室,客廳亮著燈,臥室裡的燈則是關著的,光線的差異讓裴泠泠的視線有些模糊。
她聽到了從浴室傳來的水聲,顯得有些遙遠。似乎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有一小會兒,客廳的燈關上了。
沈瞳的腳步聲很輕,他再次走進臥室的時候,裴泠泠注意到他已經換上了睡衣,他反手把臥室的門帶上,這才走到床邊。
裴泠泠又往旁邊挪了挪,沈瞳終於拉開了被子在她旁邊躺了下來。
他身上帶著潮溼的水汽,但那水汽很溫熱,還有一股沐浴露的香味兒。
裴泠泠非常的得寸進尺,她一看沈瞳躺下了,立馬鑽進了他懷裡:「朕要困死了,別說話。」
沈瞳摟住了她的腰,聲音很輕:「睡吧。」
......
裴泠泠做了一個夢,這個夢她很熟悉,她處在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周圍是輕微蠕動著的,彷彿用肉製成的牆壁,似乎正隨著呼吸一下下地膨脹、收縮。
一陣陣令人噁心的血腥味兒從四面八方鋪天蓋地地壓過來,似乎將空氣都包裹住了。
這裡是那個被黃曉玉形容成子宮的神秘夢境。
裴泠泠起初有些茫然,但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其實她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再做這個夢了,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竟然又夢到了。
她隱約感覺這個夢境似乎發生了一些非常細微的變化,但她一時又說不出這種變化到底是什麼,只覺得這個地方似乎多出了很多她所不瞭解的事物。
裴泠泠坐在原地沒動,她像往常一樣,想等待自己從這個夢中醒來。
正在這個時候,她的旁邊突然亮起了一道光芒。
裴泠泠有些驚訝地看過去,這是在之前重複的夢境裡從來都沒發生過的事情。
她剛看到光亮之中的事物時,整個人就懵了。
那是一個人,而且是一個她很熟悉的人。
「沈瞳?」
沈瞳怎麼會在這裡?
裴泠泠愣愣地看著他,是她做夢夢到了沈瞳,還是沈瞳進入到了她的夢裡?
雖然感覺挺玄幻的,但裴泠泠的直覺還是認為,後一種的可能性更大。
裴泠泠開始思考自己睡著之前發生了什麼,
沈瞳請她的室友們吃燒烤,然後她喝醉了......
她遇到了林亞晨,被沈瞳救下......
沈瞳開著車回家,她在沈瞳的車上睡著了......
想到這裡,她臉色立馬變了。
她她她她親了沈瞳!
她都幹了些什麼?!
啊啊啊!
裴泠泠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模糊了,連眼前的景象都開始旋轉。
如果時光會倒流,她一定不會再喝酒了。
沈瞳晃動了一下手電的光,向著她的方向走過來。
裴泠泠見狀一驚,猛地向後縮去,背很快撞上了蠕動著的牆壁,她下意識地用雙手護在了胸前。
「你、你別過來!」
她聲音都哆嗦了。
這動作做完了,裴泠泠覺得更尷尬,她又把手放下來,雙手有些不知道該往哪放。
沈瞳愣了一下,但還是向著她的方向走。
裴泠泠一臉的驚恐:「不要過來!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覺得自己都快哭了,這也太尷尬了吧,她都做了些什麼,她怎麼能......
而且沈瞳竟然還就任由她胡亂地地佔便宜,他就不能躲遠點兒嗎?!
沈瞳終於停下了腳步,眼神有些疑惑,他想了想,解釋:「這是你的夢境。」
裴泠泠狐疑地打量著沈瞳,他從表面上看,並沒有任何的異常,這讓裴泠泠懷疑,自己那些記憶難道是在做夢?
可是她很快就注意到了身上的衣服,她還穿著那套珊瑚絨睡衣。
怎麼可能是在做夢,裴泠泠再也不想喝酒了,太尷尬了,她這都社會性死亡了。
沈瞳再次邁開腿走到了她旁邊站定,對她說:「你不用怕。」
裴泠泠看著沈瞳的眼神更加奇怪。
他怎麼真就一點兒反應都沒
有?難道是為了給她留面子?
裴泠泠的臉紅得都快爆炸了,為什麼喝醉了之後做的事情酒醒了還會記得,這是什麼人間地獄級別的酷刑?她不要面子的嗎?
裴泠泠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心態,她儘量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她一本正經地問沈瞳:「你是怎麼進來的?」
沈瞳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的手電其實很亮,幾乎將周圍全部照亮。
裴泠泠也終於看清楚了這處空間,這是一件封閉的原型屋子,四面,但頂上卻是一望無際的幽深。
四面的牆果不其然是一種類似於肉的材質,反著紅,帶著淡淡的血腥味兒,讓人很不舒服。
裴泠泠見沈瞳不回答,就從地上站了起來,問沈瞳:「你來我的夢裡做什麼?」
沈瞳看了裴泠泠一眼,這個問題他倒是沒有迴避:「我們要在你的夢裡尋找一樣東西。」
「找什麼?」裴泠泠覺得現在發生的一切簡直超越了她的理解範疇。
「臍帶。」
作者有話要說:泠泠:別碰朕!朕沒瘋哈哈哈哈!護駕護駕!哈哈哈哈哈!總有刁民想害朕!朕不要吃藥!朕......對不起,我是個煞筆嗚嗚嗚。
大仙:......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