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沈瞳說出的這個詞語,裴泠泠愣了一下,她覺得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又好像在意料之中。
裴泠泠繼續問:「那臍帶在哪裡呢?」
「這要問你。」沈瞳定定地望著她,目光帶著認真。
「啊?」裴泠泠一臉的茫然,又有些緊張:「我不知道啊。」
沈瞳見狀,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語氣放緩:「沒關係,慢慢想。」
裴泠泠的臉紅了,她不著痕跡地躲開了沈瞳的手,這讓她又想起了自己喝醉時候做的那些事情了,她不僅主動親了沈瞳,她還、她還沒穿衣服抱他。
天吶!裴泠泠光是想想就覺得自己要窒息了,好歹她一個十八歲的美少女,怎麼也不能什麼都不穿就去主動抱一個異性吧!
而且沈瞳對她的態度,也讓她很迷惑。她不相信沈瞳請她室友吃飯的時候,沒看出來她室友已經誤會了,他也不解釋,他們分明根本就不是那種關係啊,沈瞳從來都沒對她表露過,他對她有什麼特殊的感情。
更何況,沈瞳活了那麼久,和她爺爺一個年代的,年齡都稱得上人老成精了,再傻也不會看不出來她的心思,他一直不點破就說明確實不想怎麼樣......
但是這又存在矛盾的地方,沈瞳既然對她不是那個意思,為什麼還要做一些讓她、讓別人誤會的事情?
裴泠泠都快抓狂了,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她喝醉的時候,沈瞳還那樣摸她的耳朵,還抱著她睡覺......哪個把自己當成長輩的人會對朋友的孫女做這種事?這難道還不算是喜歡她?
難不成他有什麼不能說出口的苦衷?
他不會其實是x冷淡吧?
很快裴泠泠就意識到自己的思路歪了,現在的情況一看就不太正常,這些兒女情長的事情,還是等出去了好好地向沈瞳問清楚,這會兒實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機。
她強迫自己將雜念剔除,然後從地上站了起來,一邊四處觀察,一邊轉移視線:「我真的沒有印象,我以前從來都沒聽說過臍帶這種東
西,你知不知道那個臍帶長什麼樣?」
「如果我看到,能一眼認出來。」
裴泠泠轉頭看了沈瞳一眼,也就是說他也說不清楚臍帶長什麼樣。
這個封閉的空間並不大,就如之前的每一次夢境一樣,裴泠泠只能找到兩個洞口,那兩個洞口是挨在一起的,她走了過去,湊近去看。
沈瞳也走了過來,站在她身後。
有了燈光的照射,裴泠泠也終於能看清那兩個洞口的全貌了。
完全是由蠕動著的肉塊構造而成,其中一個洞口,很狹窄,另一個洞口,相對較大,可容一人匍匐前進。
看著這兩處洞口,裴泠泠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那種隱隱的不安感又開始在她心中蔓延。
她藉著手電筒的燈光,凝望著那些蠕動著的肉塊,那彷彿是一張可怖的巨嘴,將每一絲光芒都吞噬殆盡。
裴泠泠看了一會兒,轉過來對沈瞳說:「我不知道這裡的洞口是通往哪的,我感覺,裡面很危險。」
沈瞳沒回答,他將手中的電筒往前探了探,光芒並沒有照得更深,裡面彷彿存在著某種強力的吸光物質,彷彿是擁有生命一般地,一下下地蠕動著,似乎在下一刻,就會有什麼極為可怕的東西衝出來。
這感覺極為強烈,幾乎衝出了裴泠泠的大腦,形成了某種真實存在的畫面在她眼前閃過,她一定是看見了什麼,但她又說不清楚那是什麼。
像是一些扭曲的,雜亂的景象,一閃而過,宛如破碎的閃電,將她的思緒撕裂......
裴泠泠眼底閃過一絲驚慌,下意識往後閃躲,後背撞進了沈瞳的懷裡。
「怎麼了?」
「有、有東西......」裴泠泠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似乎是害怕驚擾了藏匿在洞穴之中的神秘生物一般。
她心中有一種很莫名的慌亂,在此之前,她做這個夢的時候,都沒有產生過這種感覺,就好像,她的夢裡,進入了什麼根本不受她控制的東西,正在一步步地侵蝕著她,試圖將她吞噬。
這個夢境正在發生著某種不受她控制地變化,裴泠泠忍不住地
恐懼,可是,更可怕的是,這種恐懼的情緒並沒有讓她生出想要退縮的念頭,她望著那漆黑得噬人的幽深洞口,竟然產生了一種無比強烈地想要往裡鑽,想要從這裡出去的衝動。
那股衝動幾乎壓過了她的理智,讓她一邊恐懼著,一邊又極度地興奮。
這時候,沈瞳的手按在了她的肩上,他按得很用力,甚至讓她的肩膀產生了微微的疼痛感,但這種感覺莫名讓裴泠泠從那種奇異的情緒中脫身而出,她的心裡也安定了不少。裴泠泠為自己剛剛產生的變化感覺到極度的驚恐。
沈瞳收緊了五指,捏住了她的肩,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氣息也離她很近:「沒事的。」
裴泠泠偏頭看向沈瞳,沈瞳沒有看她,而是有些凝重地望著洞穴深處。
沈瞳問裴泠泠:「這裡只有這兩個出口嗎?」
裴泠泠還沒從剛剛的驚恐狀態回過神來,她稍稍有些發愣,從進來這裡開始,沈瞳就不停地向她詢問周圍的情況,這種情況以前是從來都沒有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