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林亞晨就推著一個小車走了出來,小車上面擺放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玻璃器皿,器皿裡裝滿了某種不知名的淡黃色液體,而在液體之中則漂浮著一對眼珠和一顆大腦,大腦和眼珠上都連線著一些金屬線。
隨著小車的推進,裴泠泠聞到了一股無比刺鼻的惡臭味,她強忍著噁心,問林亞晨:「這是什麼?」
林亞晨臉上的笑容帶著狂熱和病態:「你相信嗎?他還活著。」
裴泠泠意識到林亞晨口中的「他」,指的是那個玻璃器皿中的東西。
林亞晨將玻璃器皿轉正,裴泠泠這才注意到,玻璃外壁上貼了一張標籤,上面寫了兩個字。
那兩個字是——李盼。
裴泠泠抬頭看向林亞晨,眼底的恐懼幾乎遏制不住。
李盼不是早就死了嗎,而且是全身筋骨都被自己擰斷的自殺。
為什麼他的名字會出現在這裡,而且林亞晨還說,他還活著。
林亞晨指著瓶子裡的東西對裴泠泠說:「眼睛是最好的媒介,可以感知外界,也可以向外界傳遞
資訊,而大腦則是最終的精神,通過這樣的方式,人類就可以獲得永生。」
裴泠泠覺得,林亞晨像個瘋子。
「泠泠,要不要和他交流?」
裴泠泠並不想,可是林亞晨已經不容置疑地抓起了裴泠泠的手腕,將她的掌心按在了瓶子禁封的金屬蓋上。
手心傳來冰冷的觸感,讓人一陣陣地噁心、戰慄。
裴泠泠想把手抽回來,但失敗了,林亞晨的力氣大得嚇人。
「泠泠,你感覺到了嗎!」
裴泠泠覺得噁心,從手掌中傳來的噁心,從手掌蔓延,蔓延至全身,懸浮在液體之中的眼球竟然在轉動,她與那對眼球的瞳孔對視了!
裴泠泠心底一陣惡寒,她的眼前開始發黑,一些奇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是一種熟悉而不詳的嗡鳴聲,絕不是人類的聲帶可以發出的。
在聽清楚那些聲音所表達的內容之前,裴泠泠已經迅速將手抽了回來,她幾乎下意識地站了起來,驚恐地後退了幾步。
林亞晨像是才注意到裴泠泠的情緒:「你在害怕?」
他向裴泠泠伸出手:「泠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林亞晨對她的稱呼讓裴泠泠覺得有些噁心。
「你為什麼邀請我來?」
世界上的人那麼多,為什麼偏偏選中她?
林亞晨聽到她這麼問,皺了一下眉:「泠泠,你不覺得我們很像嗎?我們同樣都是那群人的後人,同樣不認可他們的做法,而且,我們的研究馬上就能成功了,只需要你的幫助了。」
裴泠泠沒覺得她和林亞晨有什麼相同的地方,她更不覺得自己能幫到他。
「泠泠,我和他們是不同的,我不會傷害你,我已經說服了他們說只需要你提供一個小小的幫助。」
聽著林亞晨的話,裴泠泠得出了一些資訊,林亞晨所在的派系似乎對自己抱有某種惡意,但林亞晨說服了他們,嘗試和她談判交涉。
裴泠泠抱著懷疑,努力讓自己冷靜:「我要怎麼幫助你們?」
「你只要告訴我,臍帶在哪?」
臍帶?
果然,他們果然是為這個而來的,為了被爺爺帶走的臍帶。
可是……
「我並不知道那是什麼,也不知道它在哪裡。」
林亞晨沉默了,他的臉色有些陰沉:「泠泠,你還是不相信我嗎?我們的研究,只差最後一步了,只要有了臍帶,我們就能成功了!」
裴泠泠想說「我真的不知道」,但是轉念一想,她又把話嚥了下去,林亞晨顯然不會相信她的話。
裴泠泠儘量顯得自己胸有成竹:「你說不會傷害我,總得拿出一些證據吧。」
「等你畢業,我們就結婚,我總不會傷害我的妻子。」
裴泠泠被驚到了,驚得啞口無言:「你不是陸恬的男朋友嗎?」
「我接近她,也只是為了認識你,泠泠,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嗎?」
裴泠泠不能明白,林亞晨簡直就是個瘋子!
但是,裴泠泠還真不敢刺激到他:「這樣吧,讓我考慮幾□□嗎?」
林亞晨有些遲疑,裴泠泠再接再厲地忽悠:「你讓我明白你的心意,總不能空口無憑,你先和陸恬分手,讓我看看你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