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直沒有動靜,拖了這麼多天,夏曉蘭選擇了硬碰硬。
硬碰硬,就是沒有靠山,朱父挺不高興。
就這,還敢去黃河飯店把朱放羞辱一番?
媽寶不是一個人能慣出來,朱父不如丁愛珍表現的那麼溺愛,自己的兒子咋不疼?
周誠在黃河飯店叫朱放沒面子,朱父找不到周誠,就非要讓夏曉蘭低頭!
「朱放那裡千萬要瞞好了。」
丁愛珍就笑:「朱放單位不是辦個了學習班嗎?我給他報名了,封閉學習班誰也打攪不到,等他學完了正好讓他轉崗,難道真要一直幹採購麼!」
夏曉蘭鬧得那一齣,果然是有用。
局裡面一發話,夏曉蘭那營業執照特批辦理,速度特別快。
胡永才愁眉苦臉的,這張紙它是個允許經營的證件,可它也是個燙手山芋!
夏曉蘭才不管呢,她知道能按時開業就行。
劉勇暫時從裝修中脫身,又跑去袁洪剛父母家鞍前馬後,袁大娘瞧著他就高興:
「那死老頭子還說小劉不來了,我就曉得小劉不是那種人,小劉你門店啥時候開張?」
劉勇噗嗤嗤賣力氣把袁大娘家裡外裡打掃乾淨,「這個月24號開張,我外甥女說要搞個啥剪彩儀式,我想請袁廠長到場指導指導,多虧了袁廠長我們才能把店面拿到!」
袁大娘拍著胸脯保證,綁也要把袁洪剛綁去參加啥「剪綵」……這年頭啥店開業,放一掛鞭炮就挺熱鬧的,小劉也真是花樣多,還搞啥剪綵,見都沒見過。
袁洪剛接到老孃指示不想去,他和一個幹個體經營的走那麼近幹啥。國棉三廠又不是服裝廠,和服裝店不會有什麼業務往來,再說一個是年利潤兩三千萬、職工上萬的大單位,另一個所有資產加起來不曉得有沒有2萬的小店,他也不可能要求到搞服裝店的劉勇身上。
袁大娘就說他不孝,逼著他必須答應。
袁洪剛拗不過親媽,勉強同意要參加「剪綵」。他估計這個啥開業剪綵活動,自己就是最大的「領導」,國營大廠的副廠長,在國棉廠能被老油條工人刁難,但袁洪剛代表國棉廠在外活動時,其實不缺地位。
效益好的國棉三廠,當個副廠長比當政府幹部還強!
劉勇才不會找袁洪剛出面對付丁愛珍,他和夏曉蘭的想法類似,雙方關係沒到那份兒上。劉勇找人打探訊息,就是當初給他牽線的人,對方也是國棉系統的,不過是六廠。
聽說他打聽丁愛珍,人家都笑:
「瞧丁愛珍不順眼的人多了去,你能把她弄倒?」
能弄倒也行啊,丁愛珍那人挺討厭,當初仗著婆家的關係被提拔成幹部,最初不也是車間的女工麼。從前性格挺討喜的,一當了幹部就喜歡踩人。拉幫結派,那些拍她馬屁捧著她的,哪怕業務能力不行也有各種好處沾。不討好「丁主任」的,都被她趕去坐冷板凳。
就說這次國棉三廠有十套分房的指標,丁愛珍拿到兩套,多少人眼巴巴等著分房改善居住環境,丁愛珍不按照實際需求給人分,卻把這房子名額當成了拉攏人的工具:
「三廠恨丁愛珍的人不少,鄭忠福現在殺了丁愛珍的心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