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鹽上樓下樓走了兩圈,忽然看到了一個女孩子,從他身邊走過,走路的樣子,似成相識。他仔細看了看,意識到這個女孩,就是當時的其中一個殺手。
不知道為什麼,他看到她走路的樣子,心中湧起的恐懼,竟然和馬上要發生的殺機沒有關係,他覺得心裡的恐懼,是另外一種,他想不明白的一種。
為什麼他不在意那個女孩是殺手,反而會在意她走路的樣子?
這個突入其來想法,讓張海鹽十分的焦慮,他看著那個女孩的背影,想上去直接架到角落裡,好好研究一番,到底自己在害怕她身上什麼東西。
但他還是忍住了。他離開了舞廳,回到了房間,找到了那幾個毒氣罐子,將裡面的毒氣放空,只留了一隻沒剩多少的,裝進了手提包裡。
那天下午,張海鹽提前進入舞會現場,將包放在自己的座位上面,舞會已經開始了大概半個小時,音樂已經從最開始的輕逸,變成了歡快和鼓舞。
上流社會的舞會他不是沒有混進去過,洋人小姐們花枝招展,在各種西裝革履的盛裝男人之間尋找舞伴,中間有一些華人富豪,但極少跳舞。因為從原則上說,華人就算再富有,在這種場合也比較難以找到舞伴。
人正在陸續到齊,通往舞廳的走廊上也全是人,很多人看著海面聊天,因為到了舞會最高潮的時候,會對著船的兩邊發射煙花。
環境非常複雜,他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他再一次習慣性地轉頭,就看到身後是一個漂亮的少婦。
他報以微笑,那個少婦走了過來,張海鹽點頭,兩個人跳起了張海鹽當晚的第一支舞。
一邊在舞池中旋轉,一邊張海鹽就不時看向二樓,那個少婦就格格笑了起來。
「先生,你是對那位神秘的董小姐,懷有好奇麼?聽說整個頭等艙的男人,都在議論她。」
「是啊,據說誰也沒有見過這位董小姐,他的保鏢也是十分盡責,這麼怕見人,想必,是一個醜八怪吧。」張海鹽用流利的英語和少婦說道。
少婦就笑了起來:「你們男人心裡,女孩子只有美醜之分麼?」
「那也許她長得十分美麗,卻高傲覺得自己的臉不能輕易示人,也是十分讓人討厭的。」
說什麼不重要,就在此時,宴會廳一陣騷動,張海鹽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那裡吸引。轉頭,遠遠看到一個美麗卻冷漠的中國女子出現在二樓的樓梯口。
董小姐身穿一件緞子面禮服旗袍,肩膀罩著一件金絲鏤空小坎,華麗動人。貼身的裙子顯示出她的好身材,裙襬下一雙小腿筆直修長。她神色冷豔中帶著威嚴,眼睛冷漠地掃過整個宴會廳,氣場強大,一時間很多人往上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