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就是神秘的董小姐麼。也就是,這麼一回事嘛。張海鹽心說,他看著人群,他之前在三等艙辨認出來的殺手,好幾個都在舞廳內,有侍應生、有樂師。
如果用自己的臉進來,此時估計已經被盯上了。他不動聲色,看著董小姐走下樓來,對下面人點頭示意。
火槍隊已經全部來到了二樓的欄杆處,能看到火槍隊的手都在口袋裡,對著樓下,這些應該都是槍法最好的火槍手。這個董小姐對於自己的安危,真的看得很重。
張海鹽抬頭看的時候,火槍隊的人認識他,和他打了招呼,他也回禮表示禮貌。
「董小姐是船東的女兒,這一次正好在船上,董家是廈門首富了,和各種元首都有關係。革命軍和清廷都要給他幾分面子。」有人議論。
張海鹽的女伴有些吃醋:「你看,不是醜八怪吧。好看的姑娘,你們男人總是一個表情。」
張海鹽禮貌地鬆手,「我只是被這個董小姐的陣仗驚呆了,不好意思。如果惹你不高興了,我向你道歉。但現在我要服侍我的老師了。」
「斯蒂文,你這幾天跑到哪裡去了?」華爾納跟著董小姐下來,就叫住了張海鹽。張海鹽立即清了清喉嚨,迎了上去。「老師,我最近喉嚨不舒服。」
華爾納說道:「跳舞又用不到喉嚨,和我一起入席吧,我們趕緊吃完,馬上下來陪女士們開心。」
張海鹽點頭,這是晚餐加舞會,兩人禮貌地和一樓所有人打過招呼,就重新上到了二樓。
張海鹽看了看二樓,火槍隊完全沒有鬆懈,一樓和樓梯都在火槍的射程內,不能動手,只能乖乖地跟著,上到了二樓的其中一個包廂內。
董小姐和華爾納坐了下來,包廂的門沒有關,裡面擺放著一些精緻的前餐,三個人落酒,華爾納就問道:「聽說有舞會專用的酒,給我們每人一杯。」斯蒂文看了看四周沒有侍從,就知道華爾納是和自己說。
他心中暗罵,站了起來,原來讓他入席是為了做服務的,來到包廂的酒櫃邊上,裡面有一瓶已經醒好的紅酒。還有一個盒子。張海鹽有些納悶,看了華爾納一眼,華爾納使了一個眼色。
張海鹽就把盒子和酒都拿了過來。
「董小姐,我上次提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華爾納圍上餐巾就問道。
「我說了,我們上船時候的交易,就是最終的版本,你的額外要求,我滿足不了。」董小姐點上一根菸,看了看斯蒂文,有點輕蔑。
張海鹽則還在看守在門外的兩個火槍手,門沒有關,他可以直接放倒華爾納劫持住董小姐,但他知道槍法好的人,就算他劫持住了董小姐,這麼近的距離還是可以直接打中他。
他又不想真的取董小姐性命,只是希望她幫助自己對抗那些殺手。
得想個辦法關上門。
「不是額外要求,是追加交易。」華爾納開啟那個箱子,裡面是一塊翡翠,「我知道錢對於你們家已經沒有什麼用處了,這是一塊中亞發現的翡翠,應該是當時阿拉伯人從緬甸經中國進口的,我知道你們家一直在收藏這種東西。你的父親一定會喜歡的,這是這種品類的石頭裡,最難獲得的一件了,我希望可以用它敲開我們合作的大門。」
張海鹽聽著,覺得老外真直接,吃飯菜沒上呢,直接切正題了。
董小姐看著華爾納:「確實非常名貴,但用這個換走私通道,是讓我們家用人頭換一塊石頭,我覺得我父親可能很難同意,而且我還沒有到廈門,我們的第一個交易,還沒有完成呢,何必著急?」
華爾納就道:「到了廈門,恐怕一塊石頭就不夠了。我的意思是,你現在收下這塊石頭,拍電報給你父親,你到廈門之前,給我們開放走私通道,你到了廈門,通道收回。我只需要這麼點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