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若是當年我隨整個風間族一起死了,會怎麼樣。」
「不會怎麼樣。」
「你有沒有後悔過救我?」
「自然不會。」
「白芷,你知道嗎,這輩子,我多想一直,一直就這樣挽著你的
胳膊。我敬你如父兄,你是我在滅族之後的兩千年裡最敬重,亦是最信任的人,我為不聽你的話而無數次責怪自己,我希望你永遠永遠不要討厭我,永遠都像從前那樣對我好……」
「如果你願意,將來都會是這樣。」
「不會了,不會了。」玉桑的臉貼著白芷的胳膊喃喃地說著,眼淚從眼角悄無聲息地滾落。
「這是怎麼了?」白芷側過頭來看玉桑。
「沒事,這裡風大,我先回去了。」玉桑用袖子拭了拭臉,鬆開白芷起身離開。
玉桑並沒有回玉桑閣,穿過花林後她朝濃霧密佈的山下走去,越走越冷,直到面前全是茫茫白雪,扭頭朝山上看了一眼,她躍身朝雲層跳下去。
玉桑去雪叔的小店,那裡依舊大雪封山,似乎那裡厚厚的雪永遠都不會化,玉桑站在小店的門前,盯著木門呆了一陣兒,剛想要伸手去推門,門忽然就被開啟了。
如刀斧鐫刻的臉,朗眉星目,薄唇一線總是帶著淡漠,是燕七歌。
「你還敢來見我,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有多想殺你。」玉桑看著燕七歌冷冷開口。
「我知道。」
「那你還來。」
「我要引魂燈籠。」
玉桑笑了,十分張揚地笑著看燕七歌,最後化成冷笑,道:「是麼,你以為我會給你嗎?還是,若我不給,你就殺了我。」
燕七歌並不說話,微垂下眼瞼開啟門,屋內空無一物,雪叔平日從不離手的那隻小酒壺翻倒在桌上,酒水正從裡面流下。
「你以為用一個守山老者就能威脅我?」玉桑冷笑著別過頭。
燕七歌眼角微彎,道:「玉桑,你知道嗎,你很不會撒謊。」
玉桑臉上的笑意變得僵硬,轉頭與燕七歌對視,許久之後還是敗下陣,狠狠轉身出門。
「點燃引魂燈籠,我把紫鳳的魂魄還給你。你只是將那些亡召出,讓燈籠的火變得微弱,卻不直接熄滅它,不就是想要做這筆交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