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玉桑出聲,打斷了華儀的話。
華儀收聲,看著玉桑皺眉緊蹙,微有一聲嘆息搖著羅扇轉身離開。玉桑獨自在亭中立了半盞茶的功夫後才回暖閣,一進門就瞧見燕七歌正在披上大敞,見玉桑進來,就順手將她的狐裘遞給她。
「這是做什麼?」玉桑發問。
燕七歌將紫羅盤遞給玉桑,玉桑開啟一看,發現指標正快速的旋轉,燕七歌面色漠然,泛著些冰冷,道:「自我們離開西域時這股靈力一直在跟著我們,之前還好現下越來越近。」
「會是誰?」玉桑邊繫著狐裘的帶子邊問。
燕七歌面色漠然,泛著些冰冷,指了指玉桑腰間的乾坤袋,道:「還記得赫連雲提過的高人嗎?」
玉桑恍然大悟,自從離開西域燕七歌就開始生病,她就將心思全放在尋醫問藥上了,這魂器的事就放到了一邊,現在燕七歌提起來,她才想起當日尚有個幕後高人一直懸而未決。
「來了,小心。」燕七歌拉著玉桑後退,召出引魂燈籠提在手上,曲指捻決在面前快速以指畫符。隨著口訣,引魂燈籠的光越來越亮,一道剌目的光劃過,靠近院落的那扇窗戶被靈力擊碎,屋外的一棵臘梅應聲折斷,有個身影從院中一閃而過,同時燕七歌的燈籠脫手而出,退後著靠到牆上,一口鮮血噴吐落在地上。
玉桑趕緊上前扶住燕七歌,一碰他的手,才發現他全身寒氣逼人,肌膚冷得像是千年寒冰。
「是他……」燕七歌閉著眼睛張了張唇,玉桑沒聽明白是什麼意思,但還未來得及再問,他已閉了眼睛,玉桑叫了兩聲燕七歌的名字,發現他已經因氣血兩虧而昏迷過去。
架著燕七歌走到門外,玉桑立在風雪之中開始施法,狂風捲起雪花呼嘯著聚攏,形成一道龍捲風朝玉桑而來,玉桑衝著那龍捲風微笑,取出白玉毫筆用力一劃,就將那那風眼劈開一道口子,如一道大門開啟。
玉桑走進那扇門,眼前剌目的光亮過後,再睜開眼睛,發現已經在一處繁花似錦的櫻花林中。一群身著彩裙的花靈笑著從樹後顯現出來衝玉桑行禮,將燕七歌從玉桑身上拉開放到一張羅圈乘轎上。
「宇文公主,少主在太液湖邊垂釣,公主請吧。」花靈笑著向玉桑側手示意後飄然前行引路。
太液湖,那是當年她與紫鳳一起摸魚的地方,風間族的神樹就長在那裡,自鎮定神樹的四位位守魂尊者離開,神樹就枯萎了,冥渡之門關閉,風間族滅亡後族人的亡魂卻不能投往輪迴,那裡成了一處荒涼而充滿怨恨的的地方。
走過一斷小路,來到大液池邊,遠遠看到前方水面上凌空長著一棵千年枯樹,那就是風間的神樹,它曾經長年繁花盛開,四季不敗,每一朵花代表著一個風間族人的靈魂,是所有風間族人心目中美好的向徵。每天在太陽昇起之前,神樹會開啟冥渡之門,讓族人將從六界中收集起的遊魂送走,讓他們前往冥界安息投胎。
但就在風間族滅族的那一日,守護著神樹的守魂尊者從樹中離開,被四件遺落在樹下的物件吸附後散落凡間,神樹枯萎了,所有的花葉全部凋零,被太液湖水所吞噬淹沒,冥渡之門再無法開啟,以至於連那些死去的風間族人都無法投往冥界,只能留在一盞燈籠裡聚集結成燈芯,成為風間族最後一盞引魂燈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