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風雪正盛,暖閣卻是溫暖舒適,四五個青銅製成的火籠擺在屋內,將屋內烘得猶如初夏時節,竟帶了絲絲燥熱。
「藥吃過了嗎?」玉桑邊在門邊解下狐裘給女童邊小聲詢問。
女童搖頭,剛要解釋,玉桑已用眼神示意不必,揮了揮手示意她出去。
女童出門離開,玉桑整了整衣衫,深吸一口氣之後臉上擺上笑意,掀開用以隔擋的輕紗和珠簾進到內室,就發現一個身著白色單衣的背影正負手立在窗前,面前的窗戶大開著,窗外是一條內城河,河風正夾著雪花飄進來。
「你怎麼開窗了,還穿這樣少。」玉桑快步走過去將窗戶
關上,順手又取過搭在旁邊的一件外袍給燕七歌披上。
「總躺著實在乏味。」燕七歌笑著轉身,臉色蒼白如紙,面頰也相比半年前在西域大漠時消瘦了許多。
「你現在患病,需要靜養,這可是大夫說的。」
「那些大夫也就只會這兩個字。」
「你這是什麼話,病了就要養病,就要吃藥,不然怎麼好。」
「這病也患了半年了,一直養不也沒見好嗎,也許就好不了……。」
「你瞎說什麼呢,天下大夫那麼多,總有一個能治好的,反正我是妖,活得久,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替你找。」
燕七歌看玉桑一臉認真就笑了,撩袍在窗邊的軟榻上坐下,道:「行了,當我沒說。看你一身寒氣,剛才這是去哪了?」
玉桑側過身裝作去倒茶,道:「我……沒去哪。」
「方才有人來找過你了。」
「誰?」玉桑端著熱茶轉過身,邊遞給燕七歌邊問。
「你說我是誰呢。」在燕七歌回答之前,一個嫵媚輕柔的聲音已經飄進玉桑的耳朵。
玉桑扭頭,尋聲看去,就見到一個婀娜的身姿正從視窗處顯現,一身緋色裙裾,輕搖羅面容美豔,正是許久不見的華儀。
「華儀姐姐。」玉桑笑著出聲,剛要迎上去,華儀卻一側身閃過她的手旋身在燕七歌旁邊的位置坐下,道:「虧你還叫我姐姐,一別兩年也不捎個信兒,我好心來看你,就是和燕七公子聊聊天,敘敘舊你還趕著就將我關在窗外,我才不認識你這種妹妹。」
玉桑湊過去,厚著臉皮抱上華儀的胳膊,道:「是我的錯行了吧,不過咱們這位燕七公子現在可是紙糊的,經不起風吹,誰讓你要待在窗外不進來。」
「喲,我說呢,這兩年不見,燕七公子可是清瘦了,嘖嘖嘖,真是心疼死人了。」華儀捻著羅扇於胸前,一臉心疼地伸手就去拉燕七歌的手腕。
「華儀姑娘,掛心了。」燕七歌坦然地衝華儀露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