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生涼,一輪半月掛於大漠之上,站在沙丘上,紫鳳朝下面的燕七歌打量了一眼,隨後就瞪向玉桑,道:「我說過多少回了,讓你在我沒回來之前別輕舉妄動你不聽,讓你別再和這個凡人糾纏你也不聽,你還真是我說什麼,你就非要逆著我的意思來。」
「紫鳳,他沒有惡意,而且我要找引魂燈籠,還需他幫忙。」
「藉口,全是藉口,你心裡明白,以你我的能力根本不需要一介凡人幫忙,若是你一早聽我的就將引魂燈籠搶過來,哪還這麼多事。」紫鳳厲聲打斷,眼中顯露出從未有過的憤怒,瞪著玉桑片刻後又問:「宇文桑,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喜歡這個凡人了。」
玉桑的臉有些發熱,看了紫鳳一眼,想要說話,卻已被紫鳳先堵了話,道:「我知道你無意嫁我,我不介意,你若尋得喜歡的,我還能親自為你籌備婚禮,把你當妹子一般風光大嫁出去,只要你看中,不管是仙是妖我都不介意,可就是這個燕七歌不行。」
「為什麼,就因為他是凡人?」
「凡人?他若是個凡人,我倒省心了,你看他那一身修為,是個凡人能有的嗎?凡人頂多酸儒些,可他全身上下,一點人氣不說,妖不像妖,仙不像仙,之前還好些,現在越看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兒,連我都弄不明白他到底是個什麼身份。這六道之中長得好看的,修為高深的多了去,你犯不著為了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角色搭上身心。」
「紫鳳,我知你是為我好,可這次我不能聽你的,我要自己做決定。」
「這次不聽我的,你倒是說說你哪次聽過我的,我知道,你從來就沒當我的話是回事兒,當初你就信白芷不信我,現在你就信這個燕七歌不信我,你早就不對你做指望了。得了,你愛怎樣就怎樣吧,以後吃了虧,別來找我哭。」紫鳳越說越氣,將手裡搖著的紙扇猛然一收,一個揮袖間就化作一道紫光消失不見。
第二日,朝霞將大漠照亮時,玉桑與燕七歌重新上
路,經過商議,兩人決定再次去赫連堡一趟。
燕七歌拿著紫羅盤認了方位後帶著玉桑朝前去,行了沒多久,就到了一處殘破的城牆外,燕七歌示意玉桑停步,自己下馬到城牆邊走了一小圈,最後在牆根處發現了個小洞穴,將洞穴扒開,裡面就露出一小堆的硃砂,再朝前走過幾步,又是一處小洞穴,裡面也是硃砂,如此朝前走過十丈每隔十步都有一堆硃砂。
「這些是幹什麼用的?」玉桑下馬,湊上前來發問。
燕七歌拍掉手上的硃砂粉,牽起馬韁入城,邊四下打量空空如也的舊城,邊道:「硃砂是辟邪之物,牆下的那些還摻了雄黃和多金粉,看來是有人用來防止妖邪入城的,這城內佈局是按著五行隱身之術所建成,陣法結得縝密,一般的人或妖別說進來,也許看都看不見這所城。兩百年前,紅沙城連著赫連堡一齊消失,想必就是用了這個結界。」
「是嗎。那我不僅能看見,還能進去,是不是說我很厲害?」
「是呀,你真厲害。」燕七歌拖長著聲音沒好氣地瞥玉桑一眼,順手取過腰間的紫羅盤辨認方向,一看之下,燕七歌不禁微蹙起了眉頭。
「怎麼了?」看燕七歌神色不對,玉桑上前也去看羅盤,發現裡面的指標在迅速的打著圈。
「壞了?」玉桑出聲,立刻得了燕七歌一個白眼,他合上紫羅盤四顧看了看,隨後朝一堆廢墟走過去,轉一處牆角,就看到在廢墟之上凌空懸掛著一隻月白色的引魂燈籠。
似乎是感覺到主人的出現,引魂燈籠在空中移動,飛落到燕七歌面前,燕七歌伸手接住,曲指捻訣,四周的廢墟發生了顫動,隨後一隻由軟皮包裹著的長劍破土而出,在空中一個轉回後落到燕七歌的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