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桑靠在燕七歌的肩上入睡,不知道過了多久,模糊間似乎聽到什麼響動,她猛然驚醒,發現旁邊的燕七歌已經睡著,自己的身上披著他的外衣,而前面的火堆邊立著一身紫袍的紫鳳正捻著之前她放出去的那片傳訊的竹葉。
紫鳳看看燕七歌又看向玉桑,頗為不悅地道:「讓你離他遠些,你將我的話全當耳旁風了。」
「他現在手無縛雞之力,又迂腐又木訥,丟他在沙漠裡就是讓他送死。」
「那讓他死了不就好了,凡人一世也不過幾十年,早死早投胎。」紫鳳沒好氣地出聲。
「好了好了,我只是想著好歹相識一場,明日找個商隊把他安排一下,以後……以後我就再不會理他的事情了。」
玉桑撒著嬌向紫鳳服軟,紫鳳這才鬆了口,隨手從袖裡取出一隻紫羅盤到玉桑面前,道:「這可是他的東西?」
玉桑一看,就認出這是燕七歌的紫羅盤,忙問:「是他尋妖用的,你在哪得來的。」
「赫連雨與我鬥法是掉下的,她現在藉著魂器之力得法力大增,連我都贏不了她許多。」
「她現在哪?」
「不知道,也許逃到了天邊,也許我們說話之際她就藏身在這附近某處。」
「那怎麼辦?」
「我要回一趟太液島,你也乘這個時機將燕七歌這個麻煩先給處理掉,一切待我回來再做打算,在此之前不可輕舉妄動。」
「好。」玉桑答應著,紫鳳又特意提醒了她不要私自涉險出手,這才施法離開。
紫鳳消失離開,玉桑偷笑著伸出手來,那隻被紫鳳沒收去的乾坤袋就又在了她手裡,看了看天色,估摸還有幾個時辰才能天亮,她就坐回燕七歌旁邊打算再睡一會兒。
朦朧中,玉桑陷入了一場夢境,夢裡燕七歌隔著一片大霧在叫她的名字,讓她快走,她四下尋看,想找到燕七歌,卻只是在迷霧裡原地打轉,直到一個明黃色的身影從霧間走
出帶著萬丈光芒,剌痛她的眼睛,她迎著逆光去看那人的臉,卻被驚嚇至醒。
猛然睜開眼睛,玉桑的眼睛被太陽光剌痛,夢裡的金光原來是初升的日光。玉桑輕晃著脖子側頭,發現燕七歌不在就站起身去找,可走了一圈也不見他影子,馬也不見了。玉桑心中升出不祥之感,伸手就要去腰間摸乾坤袋拿和法器,卻發現腰間空空如也,乾坤袋不見了。
那裡面可是放著她辛苦收來的幾樣魂器呀,這讓玉桑在震驚之後怒火中燒,躍身登上沙丘頂峰,閉目唸咒,藉著風間的訊息感知幾個時辰前的事情。
是赫連雨來過了,燕七歌取下她腰間的乾坤袋騎著她的馬朝西邊而去,而赫連雨隨他之後緊追。
感知到這些殘影,玉桑再不能淡定,亦忘記了紫鳳不許妄動的提醒,看到正巧有商隊自沙丘下經過,她飛身過去將一人從馬背踢落,劫了一匹馬就直朝西邊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