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七歌愣了一下,似是意外於玉桑的不追究,但又不敢多看她,側過頭認了認方向後就拉著馬韁朝前去。
玉桑坐在馬背上看著燕七歌在前替他牽馬的背影,心裡的那份難過和悲涼更盛,他變成了普通人,這樣任她驅使戲弄都不知反抗,從前她在被他欺負時總想著要有這麼一天出口惡氣,可現在看來她卻一點都不高興,現在的這個人雖然有著他一樣的容貌,但卻只是千千萬萬個凡人書生中最普通的一個,也許燕七歌就此消失了,也許……世上再沒有那樣一個人了。
離開小鎮到了黃沙地上,走著走著,太陽漸漸西沉,黃沙被晚霞映成了緋紅的顏色,十分華麗美豔。
一路行去,走在前面牽著馬的燕七歌時不時回頭看玉桑,幾次欲言又止。
現在的燕七歌真是什麼事情都寫在臉上,玉桑知道他有話要說,就道:「有事?」
燕七歌停下步子,背對著晚霞回過頭來,極為不好
意思地道:「姑娘,若你願意我願娶你為妻。」
「什麼?」玉桑以為聽錯了,驚訝反問,隨後她才意識到燕七歌是在一直在計較著先才的一吻,按著凡人的規矩,男女有了肌膚之親便是要結成連理的。
玉桑想笑話燕七歌,可才動了唇角卻又覺得分外難受,曾經那麼傲慢不凡的一個男子,怎麼就成了如今這樣?再看燕七歌的一臉誠懇老實,沒了好笑之餘甚至還生出幾分氣憤來,狠狠扯過馬韁握在手中,自己打馬前行。
「現在我雖身無所長,但日後定努力讓你過上好日子,不讓你擔驚受怕,不讓你吃苦,我會保護你,守著你直到白頭離世。」燕七歌在身後出聲,緊張而不失堅定。
玉桑放緩前行的動作,背對著燕七歌坐在馬背上閉目,許久才無奈而灰心地垂下頭,道:「你果然不是他。」
玉桑拉動馬韁迎著夕陽朝前行,馬蹄在黃沙上留下一個個腳印,走出幾丈後玉桑還是沒能忍住,扭過頭去看燕七歌,發現他正立在原地看著自己離開的背影。
「你知道嗎,你和我認識的一個人長得很像,可你不是他,他絕不會說這些,做這些。」
「他是誰?」
玉桑又眯起眼看了看天邊的夕陽,許久才道:「他……他是個很討厭的人。」
燕七歌踏著黃沙走近,仰頭看向玉桑,又問:「那他現在哪裡?」
玉桑打量一臉認真的燕七歌,許久後她垂下眼皮兒笑了笑,將手裡的馬韁遞給他示意他繼續牽馬前行,道:「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在哪。」
天色漸黑,玉桑讓燕七歌在一處沙丘上停下,她走到最高點,藉著天上的北斗星玉桑認準了方向,曲指唸咒搜尋紫鳳的訊息,從指間化出一片竹葉像蝴蝶般飛出去。
燕七歌撿來些枯葉枝在背風的沙丘下升起一堆火,玉桑在旁邊坐下,燕七歌在旁邊坐下,兩人無話,都對著火光想著自己的心事,直到玉桑犯了困,眼皮兒打起架,燕七歌才朝近坐了一點,拍拍自己的肩膀,道:「你睡吧,我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