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陣門鎖響動,門外傳來鎖落地的聲音,玉桑收起法術,扶著門輕輕一拉,門就被開啟了。
「記住了,也不是隻有你有本事,這次可是我救了你。」玉桑抬高了下巴,十分有底氣地對燕七歌說完,負手到背後昂首挺胸地邁步出屋。
此時已是日頭偏西,陽光正照到這處屋子的方位,玉桑走出屋去左右看了看,發現這是一處廢棄的院子。院呈口字型,四周皆設迴廊,但卻不是普通的用以住人的院子,而是每面迴廊下都是同樣的屋子,以青石為門,不設窗戶,似乎是這是處用以存放東西的庫房院。
在看清這四周環境後,玉桑回頭看了看方才被自己用竹枝開啟的門,那卻是一扇風化了的木門。她現在算起來是竹妖,竹系草木科,五行屬木,只要在草木之類事物中,她皆可施得法術自救,所以她才能以靈力融入依附其中,讓竹枝穿透木門出去開鎖,但若是換成青石,她就算有千萬能耐也是不能以軟靈力自石中穿過生長得。獨獨關著他們的屋子門不一樣,這難道只是意外巧合?玉桑心中升起一點異樣疑惑。
「你在看什麼?」自屋內出來的燕七歌將門重新鎖上,見玉桑盯著門鎖發愣便問了出來。
「沒什麼,趕緊走吧。」玉桑醒神,揮揮手轉身就走,並不向燕七歌說出自己的疑惑。
躍上院牆,四下看了看方位,兩人落到了院旁的一處巷子中,再沿著巷子走了一陣兒就到了正街。就在數個時辰前還人來人往的街道此時空無一人,林立兩側的商鋪全都關了門,只有退了色的幡旗在風中有一下沒一下地翻轉。
玉桑走進旁邊一處涼茶攤子,看桌上茶壺和大茶碗還在,只是那桌子卻風化的厲害,裂開了許多紋路,伸指在桌上劃過,那桌子竟嘩地一聲就碎倒在地揚起一陣灰塵。
「這裡看起來好像幾十年都不曾有人來過了。」玉桑邊揮手擋著煙塵邊說。
「把羅盤給我。」燕七歌邊打量四下邊向玉桑伸出手。
玉桑將
紫玉取出遞給燕七歌,道:「看來我們之前所見景象皆是以法術擬出來的,這妖怪還真是厲害。」
「你倒真會長他人志氣。」燕七歌沒好氣地說著,接過紫玉羅盤託在手中,曲指引咒開始施法尋找方位沿著空****的街道向前走。
玉桑隨著燕七歌朝前走,並不急著反駁他,反帶上了些幸災樂禍的笑,道:「我懂,一個收妖人卻落在了妖設的幻境裡不自知,還被妖怪的美色所迷惑,此時心裡不舒服是難免的,我能理解,我又不笑話你。」
燕七歌聽完,側頭衝玉桑莫名一笑,然後繼續用羅盤引路朝前走。玉桑大為意外,不敢相信剛才是真的見到燕七歌笑了,更不明白他為何在自己被戳痛處後竟然不怒反笑,忍不住小跑一步跟上他追問,道:「你笑什麼?」
「我是在笑呀,你的臉皮可真比花都城牆都要厚。」
「我……」
「想想吧,當初可是你要留下她的,我可從來未說過,若真要說落了圈套,那也是你。」
「你……難不成你早就知道……」玉桑回想之前的種種,這才恍然覺悟過來,既而忍不住有些憤憤不平,道:「你早就知曉,那也不告知我,真是居心險惡。」
「你也不太笨,至少知道去村中暗察。」
「這個你也知道……」
「不過有一件事我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