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聽話就不要跟著我。」燕七歌盯著她,那臉色似乎不容置疑,好像她只要再反駁一句,真會讓她立馬走人一樣。
玉桑在心裡暗暗思慮,若真與燕七歌撕破臉,於自己是百害而地一利。所以,她還是決定要忍得一時,將到嘴邊的話咽回去,改了話賭氣又無奈地接道:「我這就去。」
「去吧。」燕七歌沒太多情緒地揮揮手。
玉桑轉身離開,心裡疑惑重重,挪著步子走動幾步,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只見到燕七歌正引著茗然朝客棧裡走,那茗然一襲紅衣施施而行,婀娜多姿。
胡柳鎮不大,可因為不熟,玉桑還是費了些功夫才找到間成衣鋪子,選了套衣裙買下就要回客棧,卻不想剛出鋪子走了小段的路,就感覺有些不對勁,似乎總有人在跟著自己。
玉桑警惕地用餘光左右探看,腳下不停,繼續朝前走,在一處巷口處她迅速閃身躲了進去,想等跟著她之人隨後自己送上門來,可等了好一陣什麼也沒有,伸出頭去看,街上除了三三兩兩的行人其他什麼也沒有。
「都怪燕七歌,把我氣得都疑神疑鬼了。」玉桑拍拍自己的額頭,嘟囔著報怨,又重新走上正街朝客棧回走。
而就是玉桑離開巷子不久,方才玉桑藏身之地漸漸有白煙自地下騰昇起來,白煙散盡之後,一隻通體雪白的小狐出現在地上,在原地跳動了兩下後,便悄無聲息地朝著玉桑離開的方向跟去。
回到客棧,玉桑進門便見到正在收拾桌子的小二。見到玉桑,那小二搭了搭肩上的毛巾,邊繼續擦著桌子邊道:「是燕公子的婢女吧,他留了話,讓你回來後直接去二樓天字間。」
「哦。」玉桑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徑直上樓,上了二樓口才又想起自己沒問清楚天字間怎麼走,想要回頭再問問小二哥,可回頭看樓下,哪還有半個人影?
好在這客棧不大,二樓的客房也不多,按著門上的字牌玉桑很容易就找到了天字間,她以為這是燕七歌所居之處,抬手就要叩門,卻聽得裡面有談話聲。
「公子,償償這個,這是胡柳鎮特產的酥茶。」
「多謝姑娘。」
「公子,你叫我茗然吧,不要再姑娘姑娘的叫了……」
茗然語氣溫柔,似嗔還笑,便是未進門親眼瞧見,也完全可以想像她此時的嬌媚模樣。玉桑心中暗笑,想必這茗然多半是將燕七歌當成了救命恩人,又見他生得好看便動了春心,想順水推舟再來一齣以身相許的下文,不過按著燕七歌那個拒人千里又毒舌的性子,茗然肯定得不到好臉色,思及此處,她收回了要叩門的手,貼近了一點門框等好戲。
「茗然。」卻不想,燕七歌竟沒有任何的反駁之意,隨口就順了茗然的意。
聽聞燕七歌變得如此溫柔可親,玉桑先是訝異,隨即莫名有些憤然,看來燕七歌那拒人千里之外,事事毒舌的性子也不是對誰都一樣,見了茗然這樣貌美的佳人,也會變得溫柔起來。想到這些,玉桑瞬間沒了看戲的心,便轉身就要離去,卻被屋內人喚住。
「誰在外面?」茗然的聲音自屋內傳來,隨後門被開啟,茗然還泛著微微紅意的俏臉出現在了門後。
「原來是玉桑姑娘回來了,姑娘去了許久,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