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未明,玉桑還做著夢,忽然就覺得有什麼東西不停在自己鼻頭上掃來掃去,弄得她癢著鼻子打了個大噴嚏。
「幹什麼呀,天還沒亮呢。」玉桑迷迷糊糊地嘟囔,以為是燕七歌在作弄自己,可片刻後又想到以燕七歌的性子是幹不出這樣無聊的事,便眯著張開一線眼縫。
只見面一團白乎乎的東西正擋在自己面前,像是狐狸的尾巴,看起來軟軟的很柔順,那東西在自己鼻子面前晃來晃去,正好撓到她的鼻子。
「醒醒,醒醒……」那團白乎乎的東西發出細微的聲音。
「誰?」玉桑一下醒意全無,蹭地從鋪著草的地上爬起來。
「怎麼了?」原本盤膝在對面草墊上打坐休息的燕七歌被這一聲喝問自淺睡中驚醒,睜眼看向玉桑。
「有一隻……」玉桑指著自己方才睡過的地方就要說話,可才說到一半,扭頭卻發現剛才那團白白的東西早已經消失無影。
「有什麼?」
「呃……可能……是怪獸?白白的,毛茸茸的。」玉桑摸摸後腦,吱吱唔唔地說。
不出意料,燕七歌又用一種嫌棄的目光看了她,隨後重新閉上眼睛入定休息。玉桑覺得有點委屈,自己明明是有看到東西的,可一轉眼就什麼都沒了,自己解釋都解釋不清,燕七歌肯定這兒在心裡笑話自己膽小。
天快亮的時候燕七歌將玉桑叫醒,讓她去把睡在屋裡的茗然叫醒,問她這附近可有能投宿的地方。因為茗然不敢回家,害怕被村子裡的人們再次投到江裡,雖然東邊紅珠村離得近,但卻是不能去,就只能選擇了南邊的胡柳鎮集。
在日出之前出發,沿著波光浮動的紅珠江走了兩個時辰就到了處渡口,又沿著渡口的路一直朝南走,走了約摸半個時辰就到了一處集市上。集市並不很大,但因為正值將近晌午,街上人來人往頗為熱鬧。
「鎮子較小僅此一間客棧。」茗然將燕七歌和玉桑領到一家叫胡柳客棧的門前開口。
說是客棧,這裡不過兩層樓,樓面
半舊,許是少有客人的原故,連大門上客棧的招牌都舊得掉光了漆也沒人打理,若不是茗然指著說是客棧,還真不容易認出來。
「那就這兒吧。」燕七歌說著,領先就進了門。
已經累得沒力氣的玉桑隨後,眼看就要跟著燕七歌進去,卻不料燕七歌忽然轉過頭來,將她推在了門檻外,道:「你去成衣鋪子幫茗然姑娘買些衣物來。」
「我好累,讓我休息會兒,喝口水先。」玉桑說著就要進門。
「讓你去就去,聽到沒有。」不知道為什麼燕七歌忽然就變了臉色,聲音變冷幾分。
「你兇什麼兇,我又不是……」玉桑本就不喜受人約制,更不說被人命令,聽燕七歌這樣態度,立刻心裡不爽,開口就要反駁說自己又不真是他的婢女,卻已被燕七歌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