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祭婚娘子3

七歌(引燈訣) 雨微醺 第2頁,共2頁

「誰說我要反悔了,不就是……不就是打個水,結個界嗎,難不倒本妖。」玉桑忍著火氣,轉身就朝著溪流方向去打水。

「若是方便,再捕條魚,洗淨了帶回來烤給我吃,我今日還未曾用晚膳。不方便的話……也要捕一條回來。」

捕魚,大晚上的捕魚,真不是件人乾的事兒。玉桑在蘆葦**裡跑來跑去了一個多時辰,才摸著黑捕了一條像樣的魚上來,邊洗著魚邊罵燕七歌。天殺的,喝水是吧,希望這水嗆死你,吃魚是吧,希望這魚刺卡死你。

「丫頭,讓你弄個魚,你難不成現去養了。」燕七歌在後不耐煩地叫問。

「好了,馬上就好。」玉桑扯著嗓子應聲,手裡把魚泡當成燕七歌的頭狠狠捏了個粉碎,把帶著血的魚放水裡擺著洗了洗,拎起來就朝火堆邊走。

「我說,你是竹妖,捕魚不應該很容易嗎,折騰了這麼久,我都快睡著了。」半靠在草墊上的燕七歌沒好氣地問。

正在找東西將魚架到火上的玉桑聽到他這樣說,疑惑地嗯了一下,不明白燕七歌的意思。

「凡人百姓,有削竹為利器,執

竹捕魚之術……」

玉桑的嘴慢慢張大,瞳孔放大了幾分,然後咬牙切齒地眯起眼,道:「按你的意思,難不成要我將自己的胳膊扯下來,削成竹插,再給你捕魚吃?」

玉桑突然如被點著的炮仗一樣跳了起來,看著燕七歌還絲毫不知悔地擺著那張無辜的臉,只覺得自己很是內傷,指著燕七歌氣得直髮顫,連說話都說不出來。

「你……你……」

「要說什麼,好好說,別好的不學,學結巴說話。」燕七歌似是有些怪嗔地教育玉桑。

玉桑覺得如一道雷閃過頭頂,一股腥血就要湧上來,很想吐上幾口血,卻無血可吐,只能將氣憤發洩到別處。她迅速出手在身側的蘆葦**裡一扯,以指為刃,剎那間將一根蘆葦斬成為三節,當空握住中間的一節,咬牙瞪著燕七歌,對著手中的魚狠狠一插,那蘆葦的梗就瞬間自魚口穿腹而過,自尾部伸出頭來。

「瞧見沒有,不是隻有竹子能插魚。」玉桑惡狠狠地說著,一甩手就將還滴著血水的魚架到火上去烤,似乎那魚就是燕七歌一般。

燕七歌看得有點訝異,微挑了下眉,摸了摸鼻頭,輕咳一聲道:「我只是想,興許你的頭髮能變些竹枝之類的便足矣,哪曉得你竟想著狠心取了自己的手臂為我捕魚,嘖嘖嘖……」

「你以為我是孫猴子嗎,扯根兒頭髮就能再變個自己出來。」玉桑憤憤地打斷。

燕七歌打量了一眼玉桑,隨後緩緩念道:「《妖志》有記,「凡諸,妖性惠靈,可通性,以毛髮為體,藉以小虛已力,可取形尊之體為用。」

玉桑並沒看過多少書,自然沒聽明白這段《妖志》記文的意思,只當燕七歌在扯淡,更是沒了好臉色,不斷衝他翻著白眼,道:「什麼亂七八糟的,說人話。」

「你不會連取發變形這類法術都不知道吧。」燕七歌說著,伸手就拔了玉桑頭上的一根髮絲在指間,將髮絲放到玉桑的手中,握住她的手閉目曲指捻了個訣,隨著玉桑手中泛起光亮,就平空多出一根大拇指粗細的青竹。

「這……」玉桑看到自己手中多出的青竹,原本的氣憤勁兒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訝。

「唉,沒文化真可怕。」燕七歌嫌棄地搖搖頭,收回手翻身側過頭閉目休息去了,同時還不忘補充一句,道:「好好烤魚,莫要焦了,熟了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