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夜探花魁樓7

七歌(引燈訣) 雨微醺 第2頁,共2頁

「你都能想到的事情,我怎會想不到,那不也太笨了。」

「那你還……」

「王夫人縱然害人有錯,可她也是護子心切,她知道一旦自己亡故那蛇妖必要尋上門來報仇,所以才甘願犯下罪孽以求延壽。說到底,她也只是為了能讓王縣令好好活著,並非無情無義的大惡之輩,可憐天下父母心,即是王縣令將再不記得前事,我又何必非要追究,我只收妖,不過問捕兇。」

「所以,王夫人才會在最後向你點頭致謝。」

「你倒是眼尖。」

「不過,你敢說……王夫人願意進你的燈籠做祭,不是也有此原因?你默許她不追究下去,放過王縣令殺人之罪,她才那麼甘心……」

燕七歌沒有說話,神色如故地

前行,玉桑便明白自己是說過了頭,趕緊收收住了話,同時心中也肯定了自己所料不錯,燕七歌果然是有自己的圖謀在裡面。

從初到雲碎城,再到找到魂器,收王夫人的魂魄入引動燈籠為祭,所有與之有關的人和事都在一夜間或死或失憶,這一切,每走一步似乎都在燕七歌計劃之中。他雖然收妖,卻沒有像凡人道士一樣的心軟和伸張正義之的諸多原則,與其說是他在收妖平害,不如說是他別有目的,在為自己圖謀。這個提著引魂燈籠的男子,到底是誰,有什麼秘密?

不過,這一切的疑問也都只是停留在玉桑的心裡,面上她滴水不露,依舊裝著無知,好奇地跟在後面追著著燕七歌。

「蛇妖呢,她逃了嗎?」

「方才落下的屋樑將她壓住了,這般大的火,估摸著應當是死了。」

「啊?你看見了,卻不救她?」

「為何要救,她本就非善類。」

「咦,你不救她,卻來救我,如此說來我就在是善類了,你這是在誇我嗎?」玉桑擋到燕七歌面前邊退著走邊笑問。

燕七歌瞟了她一眼,道:「真是不個不知厚臉為何物的妖。」

燕七歌擋開擋在面前的玉桑徑直前行離去,玉桑趕緊又追著趕緊問道:「那個染晴呢?就是那個真染晴,凡人的那個。」

「你的問題太多了,再這般多嘴就不要跟著我。」

「誰要跟著你,別自大了,我只是有一丁點,一丁點的好奇而已。」

「閉上嘴。」

「幹嘛這麼兇。哦……我知道了,你是因為方才我吃了一小丁點的豆腐,所以……」

「你真煩人。」

「不要那麼小氣嘛……」

……

天色開始一點點由黑暗變得灰白,在寧靜的北門大街上,一盞燈籠的火光伴著兩個身影遠去,一個清亮冷漠的聲音和一個有些聒噪的聲音漸漸消失,獨留下北門大街尾處的大火在黎明前熊熊燃燒。

不知何時,在烈火焚燒的畢剝聲中,有披著斗篷的人輕輕擊著扇骨出現在不起眼的街邊,看著漸漸消失的兩人他斗篷下的唇微微彎起,然後又悄無聲息地退回黑暗之中不見。

燈籠的火光最終消失在街巷間瀰漫的濃霧中,樂聲也在烈火聲中緩緩消失。依稀中有誰家的公雞打了鳴,晨霧漸散的東方天邊有天光淺淺露出。似乎,陰雨數月的雲碎城今日會迎來一個豔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