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十、西太后死後的隆裕太后/h3據說西太后在光緒死後,關於使我繼承誰的問題,也曾費了一番唇舌,按照慈禧的本意,是隻使我繼承同治之後,但在奕劻的婉言說服下,慈禧才勉強地同意了過繼同治兼祧光緒的意見。
在第二天慈禧吃午飯時,據說她曾昏倒在椅子之上,後來自知病將不起,便令軍機大臣草擬遺旨,看了之後,向王公大臣說:"我的幾次垂簾聽政,是因為時勢所迫不得不如此。今後對於婦女干預國政和太監擅權應該嚴加限制,和妥為防範......"說到這裡便說不出話來,不久便死去了。這就是隆裕沒有垂簾而由我父親當了攝政王的緣故。
西太后死了以後,隆裕太后雖然沒有垂簾聽政,但在重要政務上,仍是有聽報告和裁奪之權。不過是她並沒有慈禧那樣的野心,而是專門在自己的享受上想要去模仿慈禧的奢華生活而已。自一九〇九年改元為宣統元年以來,她也想給自己修建一個宮廷中的消遣地方,於是就在"御花園"左側的"延禧宮"裡,召集技術工人,興造一個水殿。原來的計劃是在水殿的周圍,挖成一個富有藝術性的池子,再把玉泉山的水引入宮中,要使盪漾清液縈繞著半西式的水殿,窗欞門戶,都擬用透明的厚玻璃裝嵌,這樣便可以在水殿中來欣賞那藻荇橫斜游魚上下的龍宮生活。隆裕也曾自己寫了一塊"靈治軒"的匾額。雖然預定的享受計劃是如此,但是由於辛亥革命的發生,跟著清朝的統治就垮了臺,所以這座水晶宮式的殿堂,也不得不在修建的半途中停了工,一直到一九二四年我退出紫禁城為止,這座豪華的宮殿半成品,還是在枯池無水、牆柱骨立、鐵戶生滿紅鏽的殘破狀態中矗立在廢墟般的院子裡。
還有在該年的中元節,慈禧的靈柩還沒有運往東陵安葬時,隆裕為了追悼她的姑母兼婆母慈禧,便在清朝封建統治總崩潰的前夕,在北京做出了一場使人震驚的闊法事來。
她命人特別定製了一隻大法船,都是用頂好的綾羅綢緞糊扎而成,長約十八丈,寬有兩丈,在船上像是金瓦銀柱碧簷丹戶的亭臺樓閣,以及殿闕池囿等,無不齊備。真可以說是實現了五步一樓、十步一閣的過去對於秦代阿房宮的幻想。並且殿宇中的陳設傢俱等,也都是應有盡有,樣樣逼真,還扎有數十個輯手篙工和侍從等,也都高矮和真人一般,衣帽鞋褲等項都是實際活人穿的真東西,在上邊還扎有一個美麗的寶座,兩旁有紮成的太監和宮女多人侍立著,儀杖器皿,一概俱全,在寶座下面,還扎有身穿金銀彩繡官帽禮服的官吏,跪在地上,猶如平日面見文武大臣的情形一樣。當中更懸有一個用上好黃色緞子製成的大船帆,在上面寫有"普度中元"四個大字,在船外還圍繞不計其數的紅白蓮花,每朵花上都燃有巨大的蠟燭。那燈光燦爛、鑼鼓齊鳴、僧道唪經、百官跪拜的大排場,直使當時的北京市民大吃一驚,都扶老攜幼地聚到這裡看熱鬧。監國攝政王用我的名義恭敬莊嚴地舉行了大祭之後,更用無數的人民把這隻大而無用的大法船運到東華門外,把這個白白耗費了數十萬兩白銀而製成的大"紙活"霎時間用火化為灰燼。
在過了兩個月之後,慈禧大出殯的前三天,又燒了不計其數的松亭、松轎、紙人、紙馬、樓庫、器皿之類,到了出殯的那一天更是鋪張浪費得到了發瘋的程度。有一眼望不到邊的金瓜鉞釜朝天鐙之類儀仗行列,有一隊一隊的鷹狗駱駝行列,有成排成排的假作哭泣的舉哀專員,有五彩繽紛的旌旗幡旆,有和尚道士喇嘛的鐘鼓齊鳴......一隊隊的行列都在慈禧靈柩前面一步步走著,更由攝政王載灃騎馬前導,隆裕帶著我和妃嬪等都坐著車跟在柩後送葬。道路的兩旁有無數的官員和軍警隨行護衛,一直由北京向東陵進發,只東陵埋葬慈禧的一個坑穴就花掉了八百萬兩的國庫白銀。此外,這次由出殯到安葬的花費據說曾把粒粒皆辛苦的人民血汗結晶白白靡費掉一百二十五萬兩白銀以上。
光緒的殯葬比慈禧早約半年,據說:尚是竭力從儉,但還花費了四十五萬兩之多。
就是從這樣的事例中,也可以看得到封建統治者的一生是多麼殘酷剝削壓榨人民來供自己無度揮霍。每天吃的、喝的、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全國人民的一滴汗一滴血換來的東西,真是一頓飯就抵農民一家幾口人吃幾年也吃不了的餬口之糧,一件衣服就能抵勞動人民多少家人的穿用幾輩子。此外蓋宮殿,修園囿,贍養不計其數的後、妃、嬪、嬙、宮女、太監,以及皇族大臣,並養兵、籌餉等的莫大費用更是無法估計的了。不僅如此,就是到了他們臨死的前後,還得徵求全國的名醫,募聚全國的珍藥,豪奢驚人的祭奠,鋪張得嚇人的殯葬,等等,哪一樣不消耗人民大量的膏血!足見這種剝削寄生的生活,簡直是在喝人民的血,吃人民的肉,甚至連骨髓也都要把它敲出來吸乾。這種殺人魔王般的君主專制制度,如果不早日推翻它,廣大人民還能有什麼活路可走!可是我在過去卻認為"惟闢作福,惟闢作威,惟闢玉食",乃是治人者應該獨享的福氣,認為這就是天經地義,現在想起來,不但悔恨過去,也感到驚訝,為什麼我在過去竟會有這樣嚴重反動的思想意識?現在才認識到這就是因為所站的立場不同,所以,對於事物的看法也就完全不一樣了。
在慈禧的大出喪中,可以說這完全是清朝封建反動統治的一種臨終前的"迴光返照"現象,這種迴光返照式的榮華殘夢,此後並未繼續多久,到了第二年的一九一〇年,當我父親不得不把自己哥哥的仇人袁世凱卑詞厚禮地請回來主持殘局大政的時候,隆裕也就不能不為無有軍餉而需要拿出內帑(宮記憶體款)來而痛哭流涕了。接著在中華民國南京政府成立以後,她為了清室退位的問題在召集王公大臣的御前會議上又哭了一次。最後一次則是在宣佈退位詔書上蓋章時,她又大哭了一場。她在慈禧死後,所做出的政治上的表現,概略就是如此。到了一九一三年春天,她就死在北京的宮中了。h3十一、隆裕和四太妃的關係/h3因為慈禧的遺命,我繼承了同治兼祧了光緒,所以,在我當上了末代皇帝之後,光緒的皇后,自然被推為隆裕皇太后了。所以,自從慈禧死後,她便是我在名義上的唯一母親。此外固然還有同治的瑜妃(後稱敬懿皇太妃),珣妃(後稱莊和皇太妃),瑨妃(後稱榮惠皇太妃)和光緒的瑾妃(後稱端康皇太妃),但在隆裕太后在宮中"說了算"的時代,她們四個人是根本說不上和我的母子關係的。
在封建制度下,特別是在封建專制制度的大本營----清宮中,對於"嫡庶"之分是異常嚴格的。例如,當隆裕有時和我一同吃飯時,隆裕和我都高高坐在椅子上吃,而瑾妃只能在"同桌"(即陪食之義,在當時宮中叫作同桌)的名義下,站在地下吃飯。
還聽說那三位同治的妃,因為我有繼承同治的身份,為要和隆裕平分春色地爭著當我的母親,曾和隆裕鬧翻了臉,當然鬧翻的結果是"庶"字敵不過"嫡"字。況且,隆裕是握有太后大權的,所以這三位"庶"字的妃,便被軟禁在西六宮即所謂冷宮裡。直到一九一三年隆裕死後,這三位才由西六宮出來。據說瑜妃曾指著隆裕的屍身說:"你也有了今日!"於是,瑜妃等三位便和光緒的瑾妃聯合起來,把當時的宗室王公召集到小朝廷內,逼問他們:"今後將給予我們以怎樣的地位?"所以,便從那天起,我才開始向並著坐在一起的四位磕了頭,一視同仁地稱她們為"皇額娘"。
從此,我才算完成過繼同治兼祧光緒的家庭使命。
十二、李蓮英與小德張
過去在北京,只要一提到清代太監的事情,差不多的人便都會聯想到慈禧時代的李蓮英和隆裕時期的小德張。他們二人,都是曾在清宮中利用太后對他們的寵信,幹了不少貪贓受賄,甚至左右政局的事情。從這裡也可以充分看到當時的政治已經腐朽到了怎樣的地步,封建統治者的墮落已經到了怎樣的程度。那麼,按照次序先從李蓮英說起。
先說李蓮英的作惡才能和向上爬的本領。
李蓮英綽號"皮硝李",據說他在入宮以前,曾販賣過皮硝,在安德海活著的時候,他在慈禧眼中,也還只是一個二路角色,自從安德海被殺之後,他才一步登天地露出了頭角。
據說安德海被殺時,慈禧還不知道,直到山東巡撫丁寶楨把辦理此案的經過報告到京時,李蓮英才知道這件事,遂連忙把此事報告於慈禧,慈禧聽了還是半信半疑,認為這或許是一種謠言。後來聽李蓮英說"聽說慈安太后已經下了好幾道密旨,大概不能是謠言"時,她才命他到外邊打聽明白,快來回報。李蓮英奉命後,立即跑到恭親王奕處去探問,奕無法,只得把經過情形,從頭到尾都告訴了他。他遂趁這個機會對奕說:"太后的脾氣王爺您是知道的,如果我一五一十地把這件事報告上去,太后恐怕不會答應的!"奕仍是一本正經地打著官腔說:"遵照祖制怎能不這樣辦呢......"李蓮英別有用心地打斷奕的話,微笑道:"您提起祖制來,奴才還敢說什麼?可是兩位太后的垂簾,這也不是祖制呀!怎麼王爺您又贊成了呢?"這一番話把奕堵得閉口無言。於是李蓮英就裝腔作勢地告辭要走,這時,恭親王卻沉不住氣了,便拿出另一副面孔來,向他說出了真心話,並託他設法在慈禧處給他轉圜。這時李蓮英才正式獻策道:"大公主(奕的女兒、慈禧的義女)在宮裡,太后很喜愛她,可以請大公主從中調停。"說到這裡把話頓了一下,又看一看奕的臉上的顏色,然後又繼續說:"......如果這樣也辦不好的時候,奴才可以替王爺盡一些力量!"奕聽了不由得高興地說:"那麼,全仗著......"李蓮英不等這句話說完便狡猾地笑了一下搶著說:"奴才將來仰仗王爺照應的地方多著哩!這一點點的事,王爺請放心吧。"於是,奕就把慈安的密諭底稿交了出來,李蓮英就喜形於色地告辭而去。
慈禧看了這張底稿之後,果然大怒起來,便要到慈安處去質問。李蓮英便胸有成竹地說:"這件事也不是慈安太后自己一個人的主張。"於是把奕與此的關係說了出來,這就是為了使慈禧省悟到自己的理虧,而不至於意氣用事去找慈安自討沒趣。慈禧是很乖巧的,便在他這一暗示下,把找慈安的勇氣消去了一半,但仍是怒氣衝衝地坐在椅子上悶不作聲。李蓮英便過去用手輕輕地給慈禧捶著背,良久才在慈禧的怒氣稍微平息下去之後,慢慢地說:"安德海總管實在也過於在外招搖,聽說他一走出都門,便揚言說奉了太后的密旨,而使沿途的督、撫、州、縣捐獻相當的鉅款,所以才會鬧出這樣的事來的......"慈禧聽了也不由得說出:"竟有這樣的事情,不過東太后也不應該瞞著我這樣做呀!"正在這個時候,奕的女兒榮壽公主來求見。慈禧就餘怒未息地向她大聲說:"你阿瑪做的好事!"公主聽了裝作不懂的樣子呆站著,這時李蓮英就趕緊從旁插嘴說:"就是為了安總管的事情......"公主這才連忙跪在地上叩頭,就把自己因為經常住在宮裡,素日不知道外邊的事情做辯解,更說因聽到了此事曾大吃一驚,趕緊回家向她父親去打聽的事情說了一遍,又把聽到的安德海在外招搖情形也做了彙報,跟著又把丁巡撫密奏到京,和她父親奕因慈禧正在看戲未敢貿然驚動,以及如何奏明慈安,如何遵照祖製做了處理的經過,做了詳細的敘述。慈禧聽了叱道:"你總是迴護著你的阿瑪!"李蓮英見太后怒氣已漸漸平復,便插諢似的說:"您快給您'皇爸爸'謝恩吧!只要您一出來,什麼事都能過得去。"於是就在大公主的叩頭賠禮之後,這場應有的風波,便算是不了自了。足見李蓮英之所以能夠代替安德海一直得到了慈禧的寵信,並不是沒有原因的。看他所弄的這些花樣,也就可以知道他在當時的宮中,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再說頤和園和李蓮英的關係。
我們誰都知道,在北京西郊的那個頤和園是慈禧把當時興辦海軍經費中的三千萬兩銀子,用偷天換日手段挪來修建的,可是給這一罪惡行為實際牽線的人,卻是李蓮英。我們對於這件事,固然忘不了慈禧,但也不能忘掉李鴻章,尤其不能忘掉這個李蓮英。
先從要興辦海軍的由來說起。
在一八八四年的中法戰役時,清朝的南洋海軍,在馬江之戰中吃了大虧,致使閩海艦隊剩下的艦艇寥寥無幾。因此,清朝的反動統治者,迫於國內的輿論,便也高唱起"銳意興辦海軍"的高調來,於是就在北京設定了海軍衙門,委奕為總辦,奕劻和李鴻章為會辦,善慶和曾紀澤為幫辦。凡事都必須由這五個大臣共同協商辦理。
奕和奕劻以及善慶,本來對於海軍的事情,都是一竅不通,為什麼偏要把他們擺在那裡呢?那就是因為一個是醇親王,一個是慶親王,一個是滿族官員,這樣在海軍中,不就是形成了滿三漢二的優勢地位了嘛!不過是這只是表面上一種形象,說實話,曾紀澤呢,充其量也不過是由於他父親曾國藩,並且他本人又曾和西洋人做過一些接觸,他也曾倡導過興建海軍的議論,所以,他也就佔據了海軍創造者首腦中的一個席位。實際上能夠辦些事的,在當時只有李鴻章一個人。
辦事是辦事,經費是經費。李鴻章對於籌措經費這件事,也確實感到了頭痛。因為每當他向清朝中央政府方面去請求款項時,總是被慈禧予以批駁的多,加以允許的少。
不過李鴻章在當時的政界中,乃是一個出名的老奸巨猾人物。他覺得慈禧之所以要採取這樣的刁難手段,其中必有文章,於是他就打定主意,設法求見慈禧一面。
當然,在君臣各打官話的謁見時,是探聽不到什麼內情的,他就藉著這次到京的機會,在暗中尋找著開竅門的鑰匙。結果是從李蓮英處得來訊息說:"太后近年來打算過一過安靜悠閒的生活,想修建一個園子。但沒有款項可籌,因此總是悶悶不樂。"在李蓮英的這種有意說出和李鴻章的有心聽取這一機緣湊合下,李鴻章只稍稍沉吟了片刻,悟得了話中的含意之後,便若有所得地連忙走到李蓮英的耳旁,小聲嘀咕了幾句話。只見李蓮英一面聽著,一面不住地點著頭。於是,李鴻章就高高興興地回到他的任地天津去了。
從此以後,李鴻章每當再向朝廷請求款項時,便再也不受批駁而是一請就準的了。
原來李鴻章的"附耳妙計"就是為了迎合慈禧的享受主義意旨,提議以籌款興辦海軍為名,責成各省的地方官每年須向中央籌撥定款,好使慈禧從其中提出一半來,充作修建頤和園之用。這就是頤和園和李鴻章特別是和李蓮英的關係。
再說李蓮英在當時政界中的潛勢力。
在北洋的海軍已經興辦了一兩年之後,慈禧和李鴻章的互相拉攏利用,把全國各地籌撥過來的人民血汗,平白地耗費了不少。儘管是在封建統治者為所欲為的黑暗時代裡,但也得做出一些表面成績來,才能掩蓋一下全國人民的耳目。於是就在胡亂購買了幾隻軍艦,形式上訓練了幾千名海軍之後,便大吹大擂地宣佈成立了新式海軍,這時,慈禧便也煞有介事地特派醇親王奕為閱操大臣,到天津來閱操。李鴻章聽了便選派能幹的官員給奕籌備行轅,並堅囑務要準備得盡善盡美才行。不料這時,由宮中又來了一封密函,李鴻章看了,便又使準備行轅的人在行轅之內,再特別佈置一個房間,並吩咐承辦的官員,這個房間的局勢,雖然要比奕住的地方稍降一等,但須力求其格外精緻、清雅才行。並再三叮囑務須妥善佈置,不得稍有遺漏。承辦委員們雖然是唯唯連聲地不敢多問,卻都狐疑了起來。在這個房間內,究竟是誰要來住呢?在行轅內外的佈置都做得妥妥帖帖之後,李鴻章還不放心,在貴賓到來以前,更親赴行轅檢視了一遍。對於奕所要住的正房大廳,倒也不過是大略看了一遍,就算檢視完畢。對於那個略降一等的廂房,卻是非常仔細地做了周密的檢查並且還挑出不少的毛病來。例如,這樣的裝置未免太粗枝大葉,那樣的鋪陳未免過於簡陋,等等。委員們越發暗中驚訝起來,這間廂房到底是誰來住呢?為誰準備的呢?比醇親王住的地方還顯得重要,可是為什麼卻又不住正房呢?大家所抱的這個悶葫蘆直到閱操的欽差大臣到來以後,才被完全揭破。
當李鴻章去迎接醇親王奕時,彼此做了寒暄之後,便立即向奕的一個隨員,滿臉堆笑地去打招呼並恭敬謙和地連聲稱他作總管。這時大家才知道,原來廂房裡的這位貴賓就是在當時赫赫有名的太監李蓮英。
到了行轅之後,李鴻章便照例同奕周旋了幾句話,便又陪同著李蓮英到了這間曾經是個謎的華麗廂房。李鴻章還口口聲聲地說:"多多屈尊請總管多加原諒。"可是李蓮英卻只是隨隨便便地看了一下,淡淡地說出了"費心"兩個字而已。
這次裝飾門面的大閱操不打緊,卻又把層層剝削下來的海軍經費,又給白白地靡費了一大筆,反正是由李鴻章隨意一報銷就算完事。再多花些也不過是慷他人之慨,還有誰能來過問呢?
自從這次閱操回來之後,李蓮英在官場中的幕後勢力和威風更是上漲了不知有多少倍,致使在宮中服務的人,都暗中呼他為"九千歲",於是就有一個叫朱一新的御史上了一本奏摺,文章有"李監隨醇親王閱兵,恐蹈唐朝監軍覆轍"等語,不料慈禧看了後,卻勃然震怒,立命把這個御史降了級。從此以後,更沒有一個人敢非難李蓮英的了。一般蠅營狗苟、鑽營拍捧成性的官迷們,便都紛紛麇集在李蓮英的門前,致使李蓮英的臭名聲一天大似一天。
李蓮英貪贓受賄的一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