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白駒過隙

螢火蟲的星空 於輝 第2頁,共2頁

兩隻杯子愉快地碰在了一起。

「上回的調酒師長得有點像那個演員……高以翔,滿臉的絡腮鬍,臺灣腔很性感。」琳莉衝芮薇拋了一個媚眼。

「你口味這麼重啊,喜歡大鬍子?」芮薇吃驚地看了看琳莉。她記得上次見過的向前,他看上去是個儒雅的紳士,並沒有鬍子。

「我夢中的男朋友,是穿著白襯衫,在能看到巴黎鐵塔的長滿玫瑰花的陽臺上為我動情地彈唱一曲!」琳莉一臉陶醉地說。

芮薇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明朗,《陽光中的泡沫》還沒有上線,上次聽塗雷說,明朗感冒一直沒好,錄音延期了。

芮薇發現琳莉的眼神不停地往調酒師身上飄,她順勢仔細打量了一眼站在自己斜對面的穿著白襯衫的調酒師:他有一雙和霍建華一樣的眼睛,眼窩深凹,皮膚白得像塗了一層奶昔。

芮薇收回視線:「嗨,你這樣盯著人家看,優雅嗎?」她小聲地調侃琳莉說。

「為什麼要優雅?」琳莉笑:「很帥!有沒有?」她喝了一口啤酒說。

「你見過的帥哥,比你喝過的酒還要多,現在被他迷住了?」芮薇揶揄她,隨即一口將杯裡的啤酒喝光。

「他有點像混血兒哦。」琳莉又偷瞄了一眼。

「可能有四分之一的俄羅斯血統吧。」芮薇隨口說道。

「這你都能看出來?」琳莉身子坐直,轉過頭驚訝地望著芮薇。

「那你問他啊。」芮薇給了好友一個搭訕的臺階。隨後,她按了一下桶口閥,啤酒嘩嘩地流下,杯子瞬間盛滿了淡咖色的德國黑啤,她又給琳莉的杯子加滿。

「嗯——」琳莉開始清嗓子:「嗨!帥哥,我想加點冰塊。」

「嗨!」調酒師轉過頭,將兩塊冰塊放進琳莉的酒杯裡:「很樂意為美女效勞。」他衝琳莉禮貌地笑了笑。

「你有四分之一的俄羅斯血統,我猜得對嗎?」琳莉託著腮,儘量讓自己看上去風情萬種。

琳莉竟然把剛才的猜測當臺詞唸了出來!芮薇聽完,嘴裡的啤酒差點兒噴出來!她趕緊別過臉,掩著嘴巴偷笑。

調酒師的眉頭擰到一起,他一頭霧水地說:「我是正宗的漢族血統哦。」隨即,他又禮貌地將目光投向芮薇:「美女,你也需要加冰塊嗎?」

「謝謝。」芮薇恢復常態,把杯子推過去。它回來後,調酒師已經重新陷在工作裡。

「我好像問得有點冒昧。」琳莉小聲地自我解嘲。

芮薇故意提高分貝,大聲說:「我有個朋友是個捲毛,臉上一圈的硬胡茬,古銅色的皮膚,肌肉好大哦!下次帶他出來,介紹給你認識嘍。」她調皮地衝琳莉眨了眨眼睛。

「好啊,一定很帥吧,儘快帶他出來見一面吧!」琳莉配合地回應。

「帶朋友一起過來玩嘛,我可以調新式雞尾酒,請你們品嚐!」調酒師轉向她們,饒有興趣地說。

「今天沒有雞尾酒送嗎?」琳莉眼睛斜視著,追問道。

「週三才是女士狂歡夜哦。」調酒師的表情立馬恢復了之前的平淡。

芮薇苦笑了一下,她衝琳莉做了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

「oh,mygod!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坐。」琳莉終於受不了!她貼向芮薇的耳朵,小聲地問:「難道他是gay?」

芮薇聳了聳肩:「perhaps。」她盯著琳莉的眼神好像在說:「他對我們兩個美女不感興趣!」

她們移到窗戶邊的圓桌前,這個位置既可以被桂花香氣包圍,又可以遠觀淺白色如綢緞般的西湖。此時,它褪去白天的喧鬧,彰顯出夜晚的幽雅。如果不是擔心會被蚊子瘋狂地吸血,她們現在已經落座在綠色涼篷之下了。

她們將一小桶啤酒喝完,琳莉又點了四瓶1664。「今天我來請!你不要跟我搶單啊。」隨即,她從包裡掏出百元大鈔迅速遞給服務員後,又為自己點了一根菸。

服務員欠了一下身,轉身離開。

「你愛過嗎?或者愛過幾次?」芮薇啜了一口啤酒,笑眯眯地問。

「我的初戀,可以用轟轟烈烈來形容。」琳莉的聲調上揚,隨即眼神泛出一絲憂傷。

「討論這個問題之前,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從來不介意別人的評價?」芮薇終於問出來,藉著昏暗的燈光,她才不怕尷尬。

「我從來不在乎這些,別人口中的你,並不一定是真的你,在這個世界上有誰會真正懂得自己?而且你知道的,小薇,在女人多的地方工作,要砍掉兩隻耳朵才能做到無所謂。」琳莉吐了一口菸圈,她看到芮薇點頭之後,繼續說:「我一出生就被發現心臟瓣膜關閉不全,我一直覺得自己和別的同學不一樣,我看到他們繞著操場一圈圈地跑步,好羨慕!那個時候,我永遠都只能站在跑道外面看著別人奔跑。他們還以為我嬌氣,跑不動。甚至有很多次,我都想衝到球場上和他們一起打籃球,只是……直到十三歲那年夏天,我媽帶我到上海做了手術,我才恢復正常人的生活。所以,對於一個死裡逃生的人來說,別人怎麼看,怎麼說,有那麼重要嗎?」琳莉臉上浮起一絲笑意,像遠處的西湖一樣縹緲。

芮薇認真聽著,直到好友講完。她看到琳莉被橘紅色的燈光氤氳著,它們在她身上繞成好看的光帶。「紫萱這個花名,真的很適合你!帶著一股仙氣兒和不服輸的勁兒。」隨後,她做個了夾煙的手勢。

琳莉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遞給她,併為她點上,然後繼續說:「我的初戀是個高富帥,我們是典型的白馬王子和灰姑娘,所以,結果可以預料……」她啜了一口啤酒:「他們家給他安排相親,想家族聯姻,他對抗了兩年,最終沒能扛住。」

「最後是和平分手的嗎?」芮薇感覺以琳莉這樣要強的個性,不會輕易放下。

「我和他在一起的第三年,他媽切斷了他的一切經濟來源,到最後,連學費都不給他交了。馬上就要畢業了,我不忍心看到他被我拖累……我就主動提出了分手,後來他找到我,給了我一張三十萬的銀行卡,說是分手費。」琳莉舉起杯子,碰了一下芮薇的杯子。

「三十萬分手費,一年十萬,感情真便宜!」芮薇熄滅菸頭,讓它躺在覆蓋了一層咖啡渣的菸灰缸裡。

「都說青春無價,我那廉價又可悲的青春啊!」琳莉將杯裡的酒一飲而盡。

「你的青春餵了狗,我的青春沒有狗,只有豬!而且是頭笨豬!是頭有眼無珠的笨豬!」芮薇喝光杯子裡的酒,轉頭望向窗外。此時,那面白色的湖,像被安放的銅鏡。她想起自己那段無疾而終的初戀,至少情竇初開過,她安慰自己。

「不過,我跟你說啊,我把那三十萬退回去了。」琳莉的表情狡黠而得意,隨即慢悠悠地說:「我買了9999盒避孕套,還寫了一張卡,祝他‘性’福!」

待芮薇反應過來後,她不由自主地大笑起來。

琳莉東搖西晃地走出酒吧,她一身白裙的身姿也沒那麼優雅了。

「怎麼走得這麼急?等等我啊!」芮薇一邊走,一邊喊。

樹影婆娑,影影綽綽,琳莉踩著高跟鞋的腳步一刻不停。「哎呀,姑娘,快一點嘛,人家等不及了。」她瘋瘋癲癲地說。

「那你剛才怎麼不去酒吧的衛生間啊,還得往前走好些路呢。」草叢間的石板路上,芮薇興致盎然地跳起了小時候跳過的方格子。

「不如就地解決吧。」琳莉喃喃自語道。她拐進茂密的草叢裡,高挑的身影忽然縮成一團,活像一隻會變幻的白狐狸。

「你呀,活脫脫一個白狐轉世!」被強迫放風的芮薇,不得不警覺起來。

「那你是什麼?我的紫霞仙子嗎?」琳莉從草叢裡鑽出來,隨即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別笑了,一會兒巡邏隊來了!小心罰你的款,你還笑!」芮薇的緊張情緒還沒完全消散。

「我在滋潤大地啊,他們應該感謝我才對。」琳莉走到芮薇身邊,攬過她的肩膀:「走吧,回家啦!今天真愉快!和我的好朋友在一起。」

芮薇摟著琳莉的腰:「是啊,好難忘的一天啊,還要替你放風。」

「哈哈,那下次你滋潤大地,換我來放風。」

「去你的!」芮薇撞了一下琳莉的屁股。

「去你的!」琳莉回撞過來。

她們一路打打鬧鬧,好像回到了十八歲。

藍天白雲若隱若現,好像漂浮在海面上的海市蜃樓。紫色的窗紗隨風飛舞,像是原野上被吹起的五彩經幡,只是那縷光柱越來越明亮。芮薇揉了揉眼睛,環顧四周,這才意識到自己竟躺在地板上,確切地說,是躺在一張鋪在地板上的厚床墊上。

芮薇側過身,她看到琳莉睡得很熟,深棕色的長髮像倒垂的瀑布,微卷的眼睫毛,挺立的翹鼻子,性感的嘴唇。「這會讓多少男人動心啊!素顏的你,才更美啊,親愛的。」她朝紋絲不動的琳莉,喃喃自語了一聲。

芮薇經過衣帽間又返回,她推開沒關好的門,走進去。

衣帽間只比臥室小了那麼一丁點兒。琳莉的各式職業套裝、禮服、襯衫、風衣、大衣整齊地懸掛在衣架上。冷色系在左,暖色系在右,芮薇想象著好友,可能每天套著天氣的陰晴不定和心情的喜憂參半出現在自己面前,她毫不誇張地「哇」了一聲!

衣櫃的第二層擱板上擺放了十幾個品牌包,那些只會在高階商場裡出現的prada、hermes、lv、chanel、gucci、dior等英文字母齊聚於此!最底端的架子上則擺滿了高跟鞋,黑白灰是主打色,穿插在其中的還有粉色、紅色、橘色,而gfferre灰色玫紅相間的繫帶鞋、paulsmith紅色亮面的皮質球鞋,還有fendi金色鏡面皮繫帶球鞋,它們也毫不遜色地挺立在那些傲嬌的高跟鞋之中。

這個衣帽間,真令人羨慕啊!芮薇不禁發出感嘆。前兩次,她並沒有欣賞過琳莉的衣帽間,甚至琳莉都沒有背這些大牌包去過公司。在外人眼裡,琳莉個性張揚,在芮薇看來,她已經足夠低調。

芮薇站在屋子中央,感受房子的設計之妙——越往裡面越隱秘,大有曲徑通幽之感。她剛進門時,白色的玄關櫃上立著一個花瓶,藍得分外透亮,就好像塔希提島的蔚藍海水。她用手指輕輕觸控它光滑的瓷釉,不由得想起了貝多芬「致愛麗絲」的故事,彷彿眼前也出現了塔希提島茂密的叢林和阿爾卑斯茫茫的雪峰。玄關櫃上面的牆壁上掛著一隻踏在白玉蘭花枝頭上的藍孔雀,它美麗的羽毛鑲嵌著金片,栩栩如生!芮薇不自覺地被它吸引了。

「這麼早就起來了,親愛的?」琳莉溫柔的聲音,從臥室門口傳過來。

芮薇朝穿著粉色真絲睡裙的琳莉笑了笑:「你們家,這是時尚的混搭風格?」

「這都是我自己設計的哦。」琳莉走過來,得意地說。

「多才多藝啊!」芮薇誇讚了一句。她盯著好友的臉看了看,發現琳莉並沒有因為醉酒而臉色晦暗。

「不過夢醒了,所有的一切馬上就要被銀行收走了。」琳莉無奈地笑了笑,她的目光停留在寬敞的客廳,眼神充滿留戀,隨即又恢復冷靜:「不過,會有更好的,我相信!」

「我也相信!」芮薇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以示鼓勵。

琳莉轉過頭,認真盯著好友的雙眼:「你是我的幸運小天使!」隨後,她快步走向臥室:「親愛的,冰箱裡有三明治和牛奶,你自己照顧自己,我再去睡一會兒,不管你嘍。」

芮薇越發覺得琳莉有別於其他女性朋友,比如大多數人的習慣是家裡有客人時,女主人會早起準備早餐,甚至邀請客人吃完午餐再道別。而琳莉寧可大半夜買回點心,也不想別人打擾自己補覺。正因如此,芮薇感覺和琳莉相處自在。

在機場的kfc裡,穿著粉色v領毛衣、黑紗裙的芮薇坐在角落閱讀張愛玲的《紅玫瑰與白玫瑰》。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錶,距離明朗的航班還有二十分鐘。她從包裡拿出耳機,隨即身體不由自主地跟隨音樂《asecond》搖頭晃腦起來。

當芮薇看到明朗時,他正一邊等車,一邊和粉絲們聊天。他今天穿著咖啡色拉鏈毛衣和黑色牛仔褲,黑色棒球帽和黑框鏡架自然也是不可缺少的裝備!他臉上掛著笑,親和力十足。

「嗨,是我!」芮薇走近明朗,自然地跟他打招呼。

明朗臉上的笑容好像是看到了老朋友,但嘴上卻說:「差點沒認出來。」

透過明朗無鏡片的黑色鏡框,芮薇看到他的眼睛有點浮腫。她知道他最近的通告比較多,馬不停蹄,舟車勞頓,又成了常態。「你看起來有點累,注意休息啊。」她善解人意地提醒了一句。

明朗的眼神流露出一絲欣慰,他笑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那首歌錄了嗎?」她低聲問。

「還沒有。」他輕聲回答。

手機忽然響了,芮薇看到手機上顯示「欣欣」的名字,她接起來,聽到一句:「等明朗的車到了,把他的車牌號報給我。」

銀色商務車唰的一下停在他們面前,明朗衝芮薇和其他粉絲點了點頭,然後坐進車裡。

芮薇飛快地跑到商務車後頭,準備把車牌號報給欣欣。因為今天要加班,她只能放棄這次一同前往演出現場的機會。她一邊打電話,一邊看到明朗轉過身,好像在擺放禮物之類的物品。

他抬頭看見她,朝她說了一句唇語:「我先走了。」

她會意地點了點頭。

明朗深沉地凝望著芮薇……這個意外出現在我的生命裡,給了我音樂靈感的女孩,我們還真是難得見一次!他在心裡說。

芮薇看到明朗正望著自己,她笑了笑,衝他揮了揮手。她很想做一個「打電話」的手勢,這不是電視裡經常會出現的畫面嗎?男主和女主對望著,女主向男主揮手告別,然後衝男主比畫一個打電話的手勢。可是,這個動作她卻沒法做出來,因為她沒有他的電話,甚至沒有他的微信……芮薇的內心瞬間滑過一絲冰涼,好像走在大街上突然被雨淋溼了。稍許,她恢復了理智,轉身離開。

過了幾天,芮薇給塗雷打電話,電話沒人接,稍後塗雷發來資訊:「正在錄《陽光下的泡沫》。」她想象著明朗站在充滿彩色泡沫的錄音棚裡……而晚上的夢裡,他竟然唱走音了!

年底,老袁果然來給大家拜年了!他所到之處引起的興奮海浪必將掀成一片沸騰的海洋!那陣勢,估計萊昂納多駕到,也不過如此。

就在老袁要離開的時候,芮薇衝上前去,低聲說:「袁總,我想把明朗的新專輯寄給您聽聽。」

「寄給我?」老袁樂了:「你交給他吧,他會轉交給我。」老袁指了指自己身邊的秘書說。

「是什麼?」高大的男秘書一頭霧水地問芮薇。

「她給明朗寫了一首歌。」老袁笑著幫芮薇回答了這個問題。

日理萬機的老袁竟然脫口而出,他的記性可真好啊!芮薇一邊感慨,一邊盯著那瘦小卻越發偉岸的身軀,直到他消失在樓梯口……

至於,老袁是怎麼知道這首歌的,無非是芮薇給他寫了封郵件。而令人興奮的是:老袁第二天一大早就回復了郵件!這讓芮薇一整天都神采奕奕,跟打了雞血似的!但她低調地對誰都沒有聲張,包括琳莉,因為這是她在郵件裡對老袁的承諾。

一年半後,芮薇、琳莉、婉婧三個人的工作崗位都發生了變化。芮薇從維權團隊轉崗到客戶關係部,負責mgc客服部官方微博運營,儼然是客服部的公關。琳莉從維權組長晉升為主管,婉婧從商家事業部調到消費者事業部,她和琳莉同在一個部門,她們的老闆是從濱江轉過來的老將翔哥。

而發生變化的不僅是工作崗位,還有工作環境。在西湖區推開公司大門就能感受到熱鬧的街浪,或者是以公司為圓點,三百六十度為輻射面,幾乎隨時隨地都能找到美味飯館的時代徹底翻篇了!但這種令人懷念的味道並沒有持續多久,它很快就被新園區更加優越的辦公環境給沖淡了!六個辦公樓,三個食堂,三個小郵局,以及穿插於其中的星巴克、蛋糕房、小賣鋪、atm取款機井然有序地分散在園區的各個角落。不得不說,mgc新園區將員工的工作和生活完美地結合到了一起:食堂裡不同口味的一日三餐加夜宵,讓「加班狗」們心甘情願地待到夜裡十二點,包括偶爾的週末。而小郵局的工作,尤其是「雙11」之後的工作,必須有「學生義工」同程參與,才能保障一萬多名員工的順利取件。

文二路時光,對mgc來說,是它迅速成長的時代,對芮薇來說也是一樣!她每天開心又疲憊地穿梭在家和公司之間,終於體會到披星戴月的辛苦,也領悟到「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的高深!而最令人欣慰,也感到珍貴的是——她收穫了純真的友誼。

在北京順利產子的詩妍,將所有的心思和精力都投入家庭,偶爾在白天她想和芮薇傾訴一下,也因為芮薇不適時的會議或忙得焦頭爛額的工作而中斷。她們最近的談話內容是一個半月前的「婆媳關係」,這對於還沒有男朋友的芮薇來說,給不出更為實際的建議。詩妍並不需要紙上談兵,她需要的是傾聽、安撫和鼓勵,而擔任mgc整個客服部公關角色的芮薇,已經無暇顧及好友。

如果說詩妍的離杭,帶走了芮薇的友情,而琳莉的適時出現,正好恰如其分地填補了她友情的空白。那一杯患難後的果汁,如同魔法般變成了咖啡、紅酒、甜湯,還有淚水。芮薇和琳莉慢慢體會著被時間注滿了的喜怒哀樂,也慢慢體會著被冠名為「時光不散,友情長存」的人類高階的情感——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