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暫別楓樹坪。今天,回家。
陳媽媽說,這段時間胖了瘦了?農村飯菜不比深圳。陳媽媽,我沒有告訴你,在深圳,我不曉得餓,在楓樹坪,我曉得了。
陳媽媽說,黑是黑了不少,回家媽媽該心疼了。陳媽媽,黑是太陽和勞動給我的,媽媽會心疼,更會開心,她會看到一個更加健康的兒子。
陳爹做了白辣椒,陳爹做了刀把豆,陳爹做了豆豉辣椒火焙魚,陳爹說,帶回家,讓爸爸媽媽嘗一嘗。
爸爸媽媽沒有來過楓樹坪,吃過白辣椒,吃過刀把豆,吃過豆豉辣椒火焙魚,他們就會去到兒子勞作的土地,看到這裡的山,這裡的水,這裡的稻田。
6月6號來的楓樹坪,今天是7月12號,37個日夜。一顆稻種,已經長成了秧苗,高過了我的膝蓋。
它們遇到了鼓泥蟲,遇到了稻薊馬,遇到了惡苗病,遇到了暴雨山洪。它們聽到了陳懷宇、董謙這對「二逼」青年的猶豫與矛盾,堅持與憧憬。活潑潑地,它們活著,還會有蟲,還會生病,也會抽穗灌漿,也會結粒收割,它們,終將成為一碗最平常不過的米飯。
它就是一碗米飯,如同陽光,如同清水,如同食鹽。
楓樹坪的那個夜晚,稻田新墾,鋪滿牛糞,半丘汙水,素月分輝,月光倒映的,不管是萬里碧波,還是滿田糞水,一樣的清暈共影。那一刻,我表裡澄澈,悠然心會。
親愛的讀者,謝謝你們。楓樹坪的稻香,與你們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