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洪濤的事發生已經有三天了,沒有人知道具體情況,韓小蕙就像無頭蒼蠅一般,到處打聽父親的訊息,這幾天裡,她拜訪了她能想得起來的所有叔叔伯伯,企望大家能幫上自己一點什麼忙。
可是得來的,都是空洞的安慰和含糊其辭,甚至很多人還找出各種理由,像避開瘟疫一般,避而不見,沒有任何人能提供一點實質性的幫助。
「現在中央下了政策,這老韓啊,也是運氣不好,被人舉報了,撞在了刀口上,大侄女,你還是聽天由命吧。」
但是這是自己的父親啊,韓小蕙哪裡能夠聽天由命。
自從韓洪濤出事以後,總覺得趙東林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躲閃,但韓小蕙也沒多想,每天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連兒子果果也很少管了。
趙東林托熟人在律師事務所請了個律師,在律師的分析和建議下,韓小蕙總算沒那麼慌了。
「小韓,你現在急也沒用,你爸這情況,以我的經驗看,十有八九是證據確鑿了,就看到底涉案金額有多少,明天我去看守所見他一面談談,咱們再具體想辦法。」
韓小蕙的眼淚掛在臉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頻頻點頭,她已經沒有了母親,可不能再沒有父親啊。
「羅律師,拜託你了,一定要救救我爸爸。」
趙東林坐在旁邊,把韓小蕙抱了抱,沉默不語,家裡遭遇這樣的變故,在他的意料之中,可依然讓他措手不及。
在韓洪濤出事之前,馬廠長曾來找過趙東林一次,那馬廠長在官場沉浮這麼多年,自是早就看清了趙東林自私和見風使舵的本性,知道他在韓洪濤家沒有地位,反抗的心蠢蠢欲動。
他曉以利益,沒費多少口舌,就讓趙東林動搖了,如今的韓洪濤,已經是強弩之末,他貪汙受賄的證據,早在兩三年前,就被紀委所掌握,他出事,那是遲早的事,只是最近有人提供了更有力的證據,加上國家新的領導上任,所有人都看到了反腐的決心,讓韓洪濤再也無路可逃。
「趙老弟,識時務者為俊傑,你還年輕,總不至於跟著他,這輩子的仕途就完了吧?我就給你託個底吧,有沒有你這一棒大義滅親,他韓洪濤都再無翻身的機會,就看你如何取捨了。」
從一定意義上來說,他趙東林,便是壓死駱駝的那最後一根稻草!
韓小蕙往趙東林身上靠了靠,此刻,她唯一能依靠的,便只有他了,「東林,要不,明天你跟羅律師一起去見見爸爸好嗎?有你去看看,我才能放心。」
趙東林嚇了一大跳,此時,他對見韓洪濤是有心理陰影的,一半內疚一半恐懼,聽韓小蕙這樣一說,他慌忙說道,「小蕙,現在是不允許探視的啊,我怕是進不去的,我們還是給爸爸收拾些換洗衣物,送進去吧,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韓小蕙轉頭看向羅律師,律師點了點頭,「法律上確實是這樣規定的,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關鍵是……」後面的話他沒說出來,但是韓小蕙從他的表情上也懂了,是啊,關鍵是錢到位就行。
「這樣吧,我明天先和當事人見見,瞭解清楚情況,如果你們家屬想要探視,下次我再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