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佳一也沒問母親,為什麼今天早上突然就跑來看她了,她知道,問了龍芳也會找一個非常正式的理由來搪塞自己,比如,正好路過啊、擔心她的傷啊等等。
但是從母親即使化上濃妝也沒能掩蓋住的黑眼圈,還有略顯疲倦的眼神,夏佳一看了出來,她的狀態並不太好,這樣憔悴的面容應該是長期失眠導致的。
她避開了這個話題,和母親說起了最近發生在一樓張大爺家裡的事。
這還得從大年三十的那天晚上說起,年三十那天,趙東林走得早,並沒有在夏佳一他們這吃年夜飯,爺爺奶奶身體不好,吃了飯也回家休息去了,到了晚上,家裡面就只夏忠誠和夏佳一兩人,便顯得有些冷冷清清,夏佳一的傷還沒恢復,不能久坐或者長時間行走,吃飯完和父親說了一會話,便回房間躺床上去看美甲影片學習去了,正看到如何用排筆畫花,看到高興了,她起身用買好的顏料在紙上操練一下,夏佳一本身就有繪畫基礎,學起來倒也很快。
看得比較入迷了,隱約間聽到父親開門的聲音,好像告訴她說自己出去轉轉,一會就回來,夏佳一也沒留意,後來到了十點多,才見父親氣沖沖地回來了,滿臉怒氣,嚇了夏佳一一大跳。
「爸,你這是怎麼了?誰惹你生氣啦。」
夏忠誠進門就灌了自己一大杯水,坐在沙發上,還在那氣呼呼的,「還不是樓下張老頭那幾個兒子,簡直太不像話了,這都是什麼和什麼啊,還有沒有把他們那老父親放在眼裡了?」
原來,這天大年三十,張大爺忙碌了兩三天,準備了滿滿一大桌子的美味佳餚,就盼著三個兒子媳婦,帶著孫子們回家來團年,離異的老三沒帶女朋友來,說覺得這地方有些寒磣,怕女方和他分手了。
張大爺一個人忙碌,大家來了就坐在院子裡嗑瓜子聊天也就罷了,孫子們嫌棄爺爺給的壓歲錢才一百元,覺得少了,這張大爺也沒在意,都忍了,可是到了吃飯的時候,這桌子上的菜還沒吃上幾口呢,酒也還只喝了一兩杯,張大爺還沒從過節時候家人團聚的興奮和喜悅中緩過勁來,這老三就第一個先說話了。
「爸,有個事,我想和你商量商量。」
另外兩兄弟一聽這話,立馬就神情緊張了起來,豎著耳朵聽他說話。
「說吧,什麼事?」張大爺把桌子上的一個滷雞爪扔給了旺財,被大媳婦數落了一頓,說爸你怎麼對一個撿來的畜生這麼好啊,給骨頭吃就行了,還給好好的肉。
張大爺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這旺財喜歡吃這滷雞腳。」是啊,自從上次夏佳一把給趙東林買的那斤滷雞腳給旺財吃了以後,它真的就好這一口了,幾天不吃就和張大爺急。
可是張大爺臉上的笑容,只笑到一半就凝固了,只見老三說話就像是打了腹稿一半,說起來非常流利,簡直滴水不漏。
「爸,大哥二哥,我現在的情況你……你們都知道,前面老婆嫌棄我窮,給跑了,現在好不容易找了一個,女方工作也好,長得也不錯,也算是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她也有心跟了我,可就是提了一個小要求,讓我在市中心買一套房子。」
大嫂一聽這話,語氣裡明顯帶上了火藥味,「要買就買啊,你現在這套房子賣了,付個首付,然後兩口子慢慢還按揭,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