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空白中,此刻的夏佳一腦海裡只冒出了一串數字,那就是當初趙東林寫在她手心的電話號碼。當時他說了,「佳一,以後這個電話將24小時為你開機。」
她好想有人來告訴她,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一個夢啊。
此刻的夏佳一,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她多麼希望有一個人能站在她身邊,給她力量,告訴她別怕,有他在,此時此刻尤其想念父親和趙東林。
她用借來的電話,撥打那個熟記於心的電話,電話幾乎是只想了一聲便被接起,立馬傳來了趙東林的聲音,夏佳一有些失控,哇的一聲哭出聲來,說不出話來。
此刻的趙東林,正和謝明江,付丹三人飛奔在來洪山縣的路上,謝明江情緒緊張,到了崩潰的邊緣,趙東林生怕他開快車出事,坐在副駕駛上一直都在叮囑他開慢一點,「你彆著急,事情已經發生了,要冷靜,冷靜。」
這個道理謝明江何嘗不懂啊,可是此刻他哪裡控制得了情緒,自己的父親生死未卜,而且出了事故,就算父親沒事,這生意也是嚴重影響了,更何況,如若有人受傷的話,對他們家庭來說,也無異於雪上加霜啊。
感覺需要自己面對的事,多得難以想象!
付丹就更甚了,坐在後排上隔一會傷心了就開始抹眼淚,一會念叨著自己母親,一會又說起夏佳一,還會順帶著說說老謝的好來。
趙東林雖然嘴上不說,心底卻也是著急得不行,他甚至暗自發誓,只要夏佳一沒事,他以後再也不私自偷偷見韓小蕙了,不再去招惹她,難道是因為今天晚上他給韓小蕙過生日,老天爺對他的懲罰嗎?
高速路上,在凌晨一點左右,幾乎沒有什麼車輛,連不知疲倦的大貨車也過得很少,雨夾雪中,落地即話,在路面上形成一道道溝壑。
此刻,這輛快要報廢了的麵包車還算給力,至少沒有半路上掉鏈子。
謝明江想起昨天早上,父親送自己去單位上班的時候,在一個轉彎路口,突然冒出個小孩,老謝踩了急剎,當時他聽著聲音有些不對頭,還提醒過父親,「爸,跑完這趟,你把車開維修班讓那幾個老師傅看看,你這車跑得多,保養一定得做好,不能疏忽大意了。」
當時老謝還說兒子職業病,「不錯嘛,在維修班實習了一年,快變成專家了,行,聽你的。」
一想到這,謝明江的眼眶裡就包著一眶的淚,他強忍著不讓掉落下來,心裡堵得慌。
為什麼自己會一語成讖,父親在回來的路上就出事了呢?一想起交警打電話時候的那幾句話,「有傷亡,家屬不要激動,先過來,一定要注意安全。」
謝明江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刺穿了一般的疼,他好害怕,好恐懼,為什麼這樣的不幸會從天而降,讓人猝不及防?
夏佳一打來電話的時候,趙東林正好把電話死死的拽在手裡,第一聲的時候便接了起來,當聽到是夏佳一的聲音的時候,他激動得幾乎掉下淚來。
「佳一,謝天謝地,你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