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者的內心世界

情感勒索 蘇珊•福沃德 第2頁,共2頁

對情感勒索者來說,每一次意見不合都好像會毀滅一段親密關係。當他們發現另一半不願妥協,強烈的失望與挫折感就會湧上來,一個小衝突便足以讓兩人的關係蒙上陰影。不跟他們的父母吃飯有什麼大不了的?想要上堂課或去釣個魚,他們為什麼要反對?對他們提出的計劃不感興趣又何罪之有?但事實上,我們必須試著瞭解,他們的激烈反應並非針對眼前的情勢,而是因為聯想到了以往類似的經歷,這樣才能理解他們的行為。

在聽伊芙談論過艾略特的成長背景後,我才明白,艾略特相信,在一位獨立自主的女性身上,他什麼也得不到。

我記得艾略特曾經講過他父親常抱怨自己被忽略的事。艾略特的母親是位成功的生意人,經營一家專賣兒童服飾的小公司。這家公司運作得十分順利,但她丈夫卻厭惡它。艾略特印象最深刻的事就是,他的母親經常不在。雖然當母親在家的時候,她會把艾略特照顧得好好的,但一轉眼,她就可能出差了,讓他特別想念她。大部分時候,艾略特的父親都對這種情況感到憤怒,而且會不斷地對他訴苦,比如:「女人這種該死的生物,她需要你的時候,什麼都能為你做,但是她一旦開始自己討生活,就會忘了你的存在。」我想,他從小就聽這些話,也難怪會有這種心態。

艾略特接收到的資訊十分清楚:只有把女人牢牢拴在身邊,她們才會成為可愛的伴侶。雖然他也許會否認自己有這樣的想法,但他對伊芙的行為證明,他父親曾經的恐懼在他身上重現了。對艾略特來說,女人一有任何獨立自主的徵兆,就會對他構成威脅。伊芙現在代替了艾略特母親的角色,成為他情感依賴的物件,而以前母親常因公出差丟下他和父親的記憶,就讓艾略特產生了同樣會被伊芙遺棄的感覺。每次伊芙一想出大門,就會喚起艾略特那種被遺棄的感覺。

在這種過度的情緒反應下,雖然很多聲音和情感都能得到宣洩,但艾略特內心的感受卻沒有被真正表達出來。事實上,艾略特非常想獲得親密感,但他對伊芙的攻擊卻斷絕了他得到它的可能性。讓我們來看看,當伊芙建議艾略特去尋求心理幫助來減輕焦慮時,艾略特表達了哪些感受,又隱藏了什麼情緒沒說出口。

艾略特嘴上說:「你又要出去做你想做的事,而我又得一個人在家——我活著有什麼用?你一點都不關心我。」

但其實艾略特心裡想的是:「因為你一直在改變,所以我很害怕。剛開始,我是可以滿足你的,但現在不行了。你如果去上課,就可能會找到一份工作,我怕你就再也沒有時間陪我了。我怕你會遇到另一個更適合你的人,我怕你會變得獨立自主。你會不再需要我,而且會離我而去。」

但是,艾略特並沒有能力使用以上的溝通方式,因為如果他能說出真實的感受,就不會訴諸情感勒索的手段了。或許就像許多男人一樣,他羞於承認自己的需求與恐懼,認為唯一可讓自己如願的方法就是大吼大叫,對伊芙想去進修的小願望過度反應。

追本溯源

前面提過的那位編劇羅傑,現在就有點困惑,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拒絕女友愛麗絲生個孩子的提議,竟會導致她瘋狂攻擊自己。每當他表現出不太確定自己目前想要什麼時,愛麗絲的過度反應模式就會開始運作。

你根本不是真的關心我,你根本不願意讓我們倆的關係更進一步,我們的關係怎麼能叫「愛」呢?我不相信你了,我甚至不確定自己還愛不愛你!你的問題大了,你需要看看心理醫生!

有一晚在戒酒者互助討論會上,羅傑終於瞭解愛麗絲急於跟自己發展一段長期穩定關係的原因了,她在會上是這麼講的:

我只相信眼前,努力把握當下。我深深植根於現在,抓住現在的每一個機會。雖然我爸爸嗜賭成性,但在我看來,他的確風度翩翩。不過他也讓我知道,今天的意氣風發不代表永遠,現在的你或許穿金戴銀,但可能過一陣子就得到處躲債主的電話、去二手店買東西了。我小時候擁有的一切就隨時可能被搶走,包括當保姆賺的錢和別人送的禮物,任何可以典當的東西都有可能消失。甚至連我爸爸都來去無蹤,一齣門就是好幾個禮拜。渴求安全感或是承諾有什麼錯?對我來說,這些才有價值。難道想多要一點愛也不行嗎?

愛麗絲一直很怕自己擁有的東西會突然消失,也難怪她會這麼渴求對未來的承諾。就像許多情感勒索者一樣,她用了過激的手段,試圖化解目標的抵抗。

愛麗絲的過度反應——對羅傑使用言語攻擊——來自於堆積在她內心深處的恐懼與渴望。不管她把羅傑綁得多緊,也不管羅傑多麼想幫助她,都無法填補愛麗絲內心的空虛。

經過互助討論會上的一番懇談後,愛麗絲終於瞭解自己對羅傑的束縛多麼過分,她也意識到她只能改變自己,不然無論跟誰在一起,他們都不會好過。所以她不再對羅傑施壓,讓彼此的關係順其自然。

丟了西瓜撿芝麻

情感勒索者經常通過一些小技巧取得優勢,卻對雙方關係造成了不可彌補的裂痕。短暫佔上風似乎會讓情感勒索者覺得自己離勝利不遠——他們看不到長遠後果。

大部分情感勒索者的行為都建立在一種「我想要什麼就得獲得什麼,什麼時候要你都得給我」的心態上,他們就像小孩一樣,無法預料自己行為的後果,也壓根不會考慮目標的妥協對他們本身又有什麼影響。

我們很難認為,之前講過的邁克爾、艾略特、愛麗絲、傑或是史蒂芬妮這些情感勒索者會明白,在採用壓力與威脅逼著家人或另一半做出妥協之後,他們的關係中還能剩下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如果喬什真的答應了父親的要求而放棄了女友,他們的父子關係會變成什麼樣?瑪格麗特屈服於丈夫卡爾的威脅,跟他一起去參加淫亂派對的行為,便已經為他們的婚姻敲下了喪鐘。

麗茲假裝屈服於邁克爾的威脅,為自己多爭取了一些時間。她是這麼說的。

我打電話給律師,請他把目前的工作擱置一下,因為我希望邁克爾能先冷靜下來,跟我好好討論。那時候的他看起來很和善,因為他認為我已經向他投降了,最後我會跟他撒個嬌,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但事實是,我只是在敷衍他。和我同居的這個人,我已經不喜歡了,更不用提愛了。

情感勒索者急於抓住自己的所有物,因此失去了看清自己行為後果的邏輯和洞察力。他們置身於自己設下的迷霧中,無法察覺他們對他人的虐待其實是在將對方推遠。對他們來說,當務之急就是驅散害怕遭到遺棄的恐懼感,他們不管這種輕鬆會有什麼代價。

懲罰的好處

看到情感勒索者有多麼害怕遭到遺棄後,我們對他們便有了一個更清晰的認知,也更瞭解他們的動機了。但接著問題來了,很多諮詢者都這麼問過我:「為什麼他要這樣懲罰我?」「我可以理解他對我施壓或是語帶威脅的理由,但是為什麼只要我稍一不順從,他就要傷害我?」

很多時候,情感勒索者的目標看起來並不是讓自己感覺更好,而是讓受害者感覺很差。情感勒索者不但會向受害者提出要求,還會貶低受害者。而且為了強調他們所作所為的正當性,情感勒索者會批評我們的人格、質疑我們的動機,甚至當威脅手段比起針對我們更損害了他們自己的利益時,他們還會因此激發我們的罪惡感,讓我們乖乖就範。

他們這樣做的一個明顯的原因在於,從上一章中介紹的「二分法」中可見,情感勒索者對自己的行為和動機的認知,和他們的行為對我們的實際影響之間存在極大的差距。施暴者不會認為自己在虐待他人,反而會把自己的舉動解讀為維持秩序、保護財產、做「該做的事」或是警告我們他們可不會被隨便擺佈。他們自認為能力強大,掌握了主動權,就算真做了什麼傷害我們的事,也管不了那麼多。反正結果對,過程就不重要了。

除此之外,施暴者還會把自己看成受害者——事實上,越極端的情感勒索者就越會歪曲事實。他們極端的敏感和自我中心會將主觀感受到的「傷害」無限放大,幫助他們將我們視為刻意要打擊他們的「施虐者」,從而讓他們的反擊合理化。

這些懲罰手段讓情感勒索者能夠採取一種主動、積極的態度,讓他們感到自己的強大和無懈可擊。這是一種極其有效的方式,能幫他們排除眼中的威脅,將其拋諸腦後。畢竟,如果有人對你大吼大叫,威脅你,摔門就走,或者對你不理不睬,你也就沒什麼空間去處理情緒了。

我們如果不把某件事說出來,可能就會將其付諸行動了,這是個真理。如果施暴者能夠稍微花點時間自省,就可能會對在自己心底發現的恐懼和脆弱而感到震驚。那些愛發脾氣、喜歡懲罰別人的人心中其實充滿恐懼,但他們卻鮮少面對問題或想辦法消弭恐懼感,相反,他們感到挫敗時,就會把氣出在別人身上,這真是人類行為的一個有趣的悖論。他們這種行為自然會造成許多不快,讓周圍的人最後都選擇離開,這會讓他們原先最害怕的事真的發生。

降低損失

最嚴重的情感勒索者通常是那些已經失去所愛,或是唯恐這些重要的人離開他們的型別。他們的目標可能已經不愛他們了,或是已經和他們分居、離婚或正在經歷嚴重分歧。

還記得雪莉和她的上司查爾斯嗎?雪莉和有家室的查爾斯發生了婚外情,查爾斯威脅她,如果她敢離開他,她的工作就不保了。

前一分鐘我還是全世界最美麗、最有趣、最令人興奮的女人,後一分鐘我就成了一個冷血巫婆,絲毫不關心他承受的壓力以及他為解決問題付出的所有努力。這一切只是因為我告訴他,我覺得我們的關係已經走進了死衚衕,只有結束這段關係,我的生活才能繼續。現在他卻告訴我,這段時間都是他在扮演付出的角色,而我貪得無厭地向他索取——這完全是顛倒黑白。天啊,突然間,我現在做的每一件工作他都覺得不對了,如果他報復我,想把我弄得很慘,那他的確是成功了。他怎麼能這樣摧毀我的生活呢?

面對失去年輕愛人的危機,眼見威脅手法無法奏效之時,查爾斯做出了能讓他減輕痛苦的舉動——貶低雪莉的個人價值。如果能讓雪莉變得不具吸引力,對他不再那麼珍貴的話,他失去的就不是多貴重的東西,失落感就可以大大減輕。不管怎麼說,已經損壞的東西總是比較容易丟掉的。另外,他也可以通過對她的工作能力的質疑來合理化自己炒掉她的行為。這種雙重的貶低手法,無疑也是雙重的懲罰手段。

對氣急敗壞的情感勒索者來說,貶低對方是常用的招數之一,因為這不但可以減輕面對衝突時的痛楚,還能減輕失落感。但是情感勒索者一旦用上了這招,就等於傳遞了一個矛盾的資訊:「雖然你不夠好,但我願意用一切努力來留住你。」這再次突顯了他們的絕望。

儘管斷絕關係是他們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但是一旦感受到另一半認真考慮離開,他們反而會率先發難,用咄咄逼人的態度來維持自己的強勢地位。這就像那個給自己找臺階下的策略:「在被炒魷魚之前,我自己辭職算了!」

好為人師

就像父母總認為處罰有助於培養孩子的人格一樣,情感勒索者也相信他們的處罰手段對我們是有幫助的。所以,即使傷害了最關心的人,他們也不會有罪惡感或後悔,相反還會頗為自豪。他們認為,他們正在幫我們改善自己。

第二章提到的那位引誘者亞歷克斯,就認為他沒有像說好的那樣幫助女友朱莉,而是在等待朱莉先滿足自己的要求,可是幫了她一個大忙。

他告訴我,把孩子送到前夫那裡對我來說最好。每件事都被冠上「你這樣做是拖累了自己」以及「我只是想看到你發揮潛能」的藉口,但其實是,亞歷克斯不希望看到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還得分心去照顧孩子。是啊,他可真大方。

情感勒索者對他人的侮辱和幼稚的舉動,都會被他們合理化成「這都是為了你好」。其實在這裡,情感勒索者確實不像你想的那樣充滿惡意,他們中的大部分人自認為是為你上了寶貴的一課。當查爾斯告誡雪莉時,他可是很認真的:「你得學學忠誠的意味,這在這一行中非常重要。」

用情感勒索折磨彼此的琳恩和傑夫,也都認為自己在替對方著想。「她必須明白,不能這樣對待別人。」在一次爭吵後,傑夫這樣告訴我。他真的覺得自己在「教導」琳恩別做個「討厭鬼」。但同時,琳恩也把自己的行為看成是對傑夫的一種訓練。「也許我狠狠地罵他,他才會動動屁股,出門找個兼職幹。」「有時候就是需要罵一罵才有效果。」

很明顯,這樣的處罰手段並沒有達成情感勒索者預想中的效果,尤其是對被勒索的那一方而言。但是,這過程中仍有一些可觀的收穫,讓勒索者們堅持這種手段。只要能讓對方看起來像個傻瓜,他們幾乎什麼都可以忍耐。正因如此,他們得以無視自己心底某些正在將他們渴望的愛或關係毀滅的東西。

舊衝突的新受害者

就像前面提到的,有時候當下的生活壓力會使情感勒索者心中的舊傷復發,而這時受害者就成了過去某個人的代罪羔羊。當這樣的情況發生時,情感勒索者的處罰手段便可能會反應過度,甚至完全多餘。

邁克爾大概是我們看過的最氣急敗壞的情感勒索者之一。在麗茲面前,他甚至會像一頭猛獸般地發怒,而麗茲在他怒氣衝衝的指責下被嚇得直打哆嗦。我問她,她覺得為什麼邁克爾會對她這麼粗暴,她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我發現邁克爾就像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庫。他從14歲就開始幫家裡幹活。他們家是賣辦公室裝置的,生意非常好,因此邁克爾根本沒時間過普通孩子的生活。他很有運動細胞,到現在都很擅長運動,但他父母卻從來不准他隨便出去玩,因為他得忙著核對庫存、打掃店面或是幫忙結賬。

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約會時去了趟芝加哥,他竟然曉得每棟建築物的來龍去脈。他告訴我,他最大的夢想就是學建築,但父母不答應,他只好放棄。他是很負責任的人,我知道他很生父母的氣,但他從來不講,也不願意講,不過我並不認為他就可以把這股怨氣出在我身上。

我告訴麗茲,她的想法沒錯,邁克爾的確沒有理由對她罵罵咧咧或出言威脅,而且更重要的是,麗茲必須瞭解,儘管她很難對邁克爾的傷人之語一笑置之,但這些指控其實都與她無關。不過,當麗茲再也忍不下去,威脅要離開邁克爾時,這樣的處罰手段將到達一個高潮:對失去麗茲的恐懼,將再度讓邁克爾想起過去積下的全部挫敗感。

如果邁克爾能表達出真正的感覺,或許他會這樣說:「請不要再奪走我的夢想了。我從還是孩子時開始,就經常感到失望、受傷害和失落——我從來沒得到過想要的東西,也沒有人關心過我的感受,這對我來說真的傷害很大。我爸媽總是毀掉我的夢想,強迫我去做討厭的工作,我不想再讓舊事重演了。你覺得我還能再承受多少失望?」

這一番充滿感情的話實在應該說給邁克爾的父母,但他被他們的權威控制了一輩子,始終沒有勇氣踏出這一步。邁克爾承受的難過和憤怒從未消失,而是滲入他的生活中,讓邁克爾將憎恨的物件與他愛的麗茲混為一談。

維持親密關係

懲罰手段反而讓情感勒索者得以和受害者保持一種密切的情感關係,這話聽起來可能有些奇怪。他們製造出了一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知道自己激起了對方的感受,即使是負面的,也能創造出一種與對方「緊密聯絡的感覺」。也許你對情感勒索者深惡痛絕,但只要你給了他們關注,他們就沒有被冷漠地棄之不理。懲罰手段能讓已經破碎的親密關係維持熱情和熱度。

艾倫的前妻貝弗莉,就不斷用一種令他痛苦不堪的方法來懲罰他——她用他們的孩子當武器。他們的離婚經歷一點也不和平,雖然這段婚姻讓彼此都不快樂,但艾倫希望離婚,貝弗莉卻不願意。他們曾經試著和解,甚至去參加了婚姻諮詢,但都毫無幫助。

她知道孩子們對我有多重要。其實沒有幾個人明白,作為一名父親,卻無法陪伴在孩子身旁,看著他們一天天長大,那種感覺很不好受。我想和貝弗莉離婚,但是我不想離開孩子。剛開始她威脅我說,如果離開她,就再也看不到孩子了;她會搬出這個州,甚至離開美國。我真的嚇壞了,實在不敢再想下去。我知道有些女人會這樣做,天啊,我確實認識這樣對待前妻的男人。

最後,事情總算得到了解決——艾倫可以探視孩子,他們達成了妥協,貝弗莉也願意尊重法庭的裁決。但是,艾倫再婚後,情況卻又有了變化。

現在我找到了另一位令我傾心的女人,這讓貝弗莉無法忍受。我猜她或許認為只要我還是單身,我們之間就還有可能。我知道她現在仍然心懷怨恨,甚至想通過孩子挽回我們的關係。如果我去接孩子時遲到10分鐘,她就會把孩子帶到別處去。我開車去貝弗莉的住處得花一小時,當然不可能每次都準時,所以上個禮拜我等了他們一個半小時。她把孩子帶回來的時候還對我說:「我又不可能一直在這裡等你,而且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不來了?」她要什麼我都得聽她的,而且不準抱怨。但如果我要改時間,她就會大發雷霆。要是我遲付了一天撫養費,她就會打電話來威脅我法庭見,還說要減少我探視孩子的次數。天啊,我們現在說的話比結婚的時候還多!

艾倫的前妻直到現在還不肯放手。其實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許多離婚的情感勒索者都會拿孩子當武器,以和對方保持情感上的聯絡。從法律上看,艾倫和貝弗莉是離婚了,但要在心理上離婚,還有得等。

利用孩子做武器可以說是情感勒索中歷史最悠久也最殘酷的方法之一,要付出的代價也是最高的。這種手法的效果最好,是因為涉及的情感最強烈。它會把曾經最親密的人禁錮在一場可怕的戰爭中,雙方都是輸家。

問題不在你

想逃離情感勒索者的心理攻勢,最重要的是要認識到一個事實:雖然所有的情感勒索看來都由你而起,但絕大部分情況下卻跟你一點兒關係都沒有。相反,這些舉動都來自情感勒索者不安定的內心,是情感勒索者為了尋求安全感而做出的。這些大部分讓我們深感不快的責難、二分法和自以為是經常讓我們不得不屈服於情感勒索者的壓力下,但實際上,它們都是沒有根據的,完全建立在恐懼、焦慮和不安感上。這些情緒就存在於勒索者心中。很多時候,他們的問題都來自於過去,而非現在。而且,這些行為與勒索者內心的需求,而不是他們給我們定下的罪名關係更大。

這當然不是說造成情感勒索的過程中,我們完全沒有責任,畢竟一個巴掌是拍不響的。接下來,就讓我們討論一下我們自身的哪些因素讓情感勒索得以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