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殿沙丘 第三十六章

一列武器在他眼前展開。

原子武器(他看到巨大的衝擊波和致命的灰塵)。

雷射槍(各種型號,不計其數)。

生化武器。

滾動螢幕被歐德雷翟的聲音打斷:「我們可以假設走私販和以往一樣只注意那些能賣上高價的小玩意兒。」

「蘇石,當然。」還是顯得很自大,我不是這樣的!

「暗殺武器,」她說,「為新裝置制訂計劃和法規。」

「盜竊秘密交易是走私販的一樁大買賣。」我簡直是令人難以忍受!

「肯定還有藥物,總有疾病需要那些藥物去治療。」她說。

她在哪裡?我能聽見她的聲音,卻看不見她。「尊母們知道在提供解決辦法前,我們的宇宙更傾向於散播問題而不是為無賴提供避風港嗎?」無賴?我從來也沒用過這個詞。

「萬事萬物都相關,鄧肯。她們焚燒了蘭帕達斯,屠殺了我們四百萬精英。」

他醒了,翻身坐了起來。新裝置的規格!這就是詳細的細節,一種可以微縮霍爾茨曼發生器的方法。兩釐米,不會更大。而且要便宜得多!這是怎麼溜進我腦子裡的?

他小心地翻身下床,不讓自己吵醒默貝拉,摸索著找到了一件長袍。他悄聲離開房間,走進工作室的時候,聽到了默貝拉抽鼻子的聲音。

他在控制台前坐下,將腦子裡的設計念頭顯現出來,開始研究。完美!確定可以置入。他把檔案傳給歐德雷翟和貝隆達,在上面加上了重點標記。

他長嘆一聲,向後靠了靠,又開始研究他的設計。這次設計又消失了,返回到了他夢到的那副滾動螢幕中。我還在做夢?不!他能感覺到椅子,能觸控到控制台,能聽到場域的嗡嗡聲。是夢讓我感受到的。

滾屏生產出了剪下和劈刺的武器,還包括一些將毒劑或者細菌注入敵人體內的設計。

導彈。

他想知道,怎麼才能把滾屏停下,好研究研究具體細節。

「都在你的腦子裡!」

人類以及其他為攻擊培育出來的動物一一滾動過他的眼前,遮蓋住了控制台和臺上的投影。混合人?混合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我對混合人知道些什麼?

阻撓者取代了動物。那是遮蔽精神活動或干擾生命本身的武器。阻撓者?我從來也沒聽過這個名字。

阻撓者之後是0-g「探索者」,設計它的目的是獵捕特別目標。那些我認識的目標。

然後是爆炸物,包括那些傳播毒素和細菌的爆炸物。

欺騙敵人,投射錯誤目標。特格曾經用過這些。

下一個出現的是能量發生器。他有一座能量發生器的隱秘兵工廠:它可以提高軍隊能力。

突然,他視野中微微閃光的網路取代了滾動的武器列表,他看到了花園中的老夫妻。他們望著他。男人的聲音變得清晰可辨:「不要再偷看我們了!」

艾達荷一下抓住椅子扶手,猛地俯身向前衝了一下,但還沒等他有機會研究細節,景象就消失在他的視野中。

偷看?

他感受著大腦裡滾動螢幕的剩餘部分,已經無法再看見,卻有深沉的聲音傳出……男性的聲音。

「防禦往往必須呈現攻擊武器的特性。然而,有時候,簡單的系統也可以避開最具毀滅性的武器。」

簡單系統!他大聲笑了出來。「米勒斯!你在哪裡,特格?我想到怎麼設計你的偽裝襲擊船了!弄個誇張的誘餌!除了一臺微型霍爾茨曼發電機和雷射槍以外,什麼都不裝。」他對著檔案傳送裝置補充道。

說完後,他又一次問自己幻象的問題。它影響了我的夢?我發掘到了什麼?

變成特格的武器大師之後,只要一有空,他就去篩選檔案記錄。如此浩如煙海的累積中一定會有些蹤跡可尋。

共振和超光速粒子理論曾一度佔據了他的腦海。超光速粒子理論是霍爾茨曼設計原型中的重要理論。「泰綺斯。」霍爾茨曼是這樣稱呼他的能量源的。

忽視光速極限的波系統。光速顯然沒有限制住摺疊空間飛船。泰綺斯呢?

「有效是因為它有道理,」艾達荷喃喃自語,「信仰。就像任何其他宗教一樣。」

門泰特會貯存很多似乎微不足道的資料。他有一間標記為「泰綺斯」的儲存室,繼續挖掘,卻沒有滿意的結果。

即便是工會的宇航員也不會公開宣稱他們如何導引摺疊空間飛船的知識。伊克斯科學家制造了複製宇航員能力的機器,但仍然無法確知他們做了什麼。

「霍爾茨曼的方程式是可以信任的。」

沒人宣稱理解霍爾茨曼。他們只是使用他的方程式,因為確實有效。那是太空旅行的「蒼穹」。你摺疊空間。上一秒你還在這裡,下一秒你已經不知道在多少光年之外了。

「有人」發現了使用霍爾茨曼的別的方法!那是完全的門泰特式思考。他從它產生的問題就知道它的準確性。

默貝拉那雜亂無章的眾多其他記憶現在讓他不勝其煩,即便是他從中認出了基本的貝尼·傑瑟裡特教學,也仍是這樣。

權力吸引腐敗。絕對的權力吸引絕對的腐敗。這對受權力支配的人群來說意味著使官僚主義根深蒂固的風險。即使是政黨分肥制也更好些,因為忍受的水平要更低,而且腐敗可以被定期拋除。牢固的官僚主義很少會缺少暴力的參與。當行政與軍事聯手時,就要小心了!

尊母的成就。

只為權力本身而得到的權力……由不平衡的原因而孕育的貴族。

他看見的那些人是誰?他們強大到足以驅除尊母。通過預測資料,他就知道這一點。

艾達荷發現這種認識極其混亂。尊母逃亡者!尊母殘暴野蠻,但和「破壞公物罪」這個詞出現前的搶劫犯一樣無知。她們的行動背後有各種力量的驅動,但往往也是一時衝動的貪婪所致。「拿走羅馬的金子!」她們從意識中過濾了所有其他因素。這種無知令人驚駭,要削弱這種無知,只有在更多複雜文化慢慢進入……

陡然間,他明白歐德雷翟在做什麼了。

眾神在下!多脆弱的計劃!

他用手掌放在自己的眼睛上,強迫自己不至痛苦地哭喊出聲。讓她們認為我是太累了。但看穿歐德雷翟計劃的同時,他也發現了自己將失去默貝拉……只是失去的方式不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