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丘異端 第四十二章

默貝拉又出現了,又來了一遍!

他的視線越過她的右肩,瞥到了一扇寬大的合成玻璃窗戶,看到了盧西拉和伯茲馬利。他在做夢嗎?伯茲馬利兩隻手緊緊地按在合成玻璃上,盧西拉則抱著雙手,站在那裡,臉上是憤怒和好奇。

默貝拉湊到他的右耳邊:「我的雙手是火焰。」

她的身體擋住了窗戶後面的面孔,他感覺她的手撫摸哪裡,哪裡便像著了火一般。

突然之間,火焰吞噬了他的理智,他內心隱藏的地方活躍了起來。他看到紅色的膠囊像一串光亮的香腸從他眼前飄過,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很熱。他變成了一顆充血的膠囊,興奮令他的意識變成了一片白光。那些膠囊!他知道那些膠囊!那就是他自己……那些膠囊就是……

所有鄧肯·艾達荷,初始的艾達荷和後續的死靈全部進入了他的理智。他們像炸裂的種莢一樣,爭搶著佔據他的所有理智。他看到自己被一隻人面巨蟲碾壓在身下。

「雷託,你這個渾蛋!」

碾壓,碾壓,碾壓……一遍又一遍。

「你這個渾蛋!渾蛋!去死吧……」

他死在了一把薩多卡劍之下,痛苦地爆炸了,變成了刺眼的亮光,而後黑暗吞沒了一切。

他死在了一次撲翼飛機的事故之中;他死在了一個魚言士殺手的匕首之下;他死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然而,他現在活著。

無數記憶湧入了他的意識,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可以容納所有這些記憶。他抱著一個新生的女兒,多麼甜美的回憶;激情洋溢的伴侶散發著麝香一般的氣味;丹恩美酒豐富的醇香瀰漫在他的鼻間;他正在訓練室氣喘吁吁地訓練。

伊納什洛罐!

他想起自己一次又一次離開那些管子,想起了明亮的光線和帶有軟墊的機械手臂。機械手臂將他轉了一圈,新生兒失焦的雙眼模糊地看到了一個巨大的肉團,幾乎無法移動,樣貌猙獰惡心……錯綜複雜的黑色軟管將她的身體和若干巨大的金屬容器連在了一起。

伊納什洛罐?

死靈記憶湧入他的意識,彷彿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嚨,令他驚恐地倒吸了幾口冷氣。這些都是他的人生啊!這些都是他的人生啊!

他想起了特萊拉人在他身上植入的東西,他們在他的理智下面植入了一層意識,只待貝尼·傑瑟裡特的銘者此時引誘他,便會從理智之下浮出。

可這是默貝拉,不是貝尼·傑瑟裡特的聖母。

不過,眼下引誘他的是她,而且特萊拉人植入的意識已經控制了他的反應。

鄧肯溫柔地輕吟著,撫摸著默貝拉的身體,動作之靈敏令她驚異。他怎麼會做出反應!怎麼會有這樣的反應!他的右手快速拂動她的陰唇,左手愛撫著股溝。與此同時,他的嘴巴輕輕地從她的鼻子滑至嘴唇,再到左側腋窩的正面。

他一直在溫柔地輕吟,和著她身體搏動的節奏,令她昏昏欲睡……削弱了她的意志……

她想將他推開,而他則加快了動作的節奏。

他怎麼知道那個時候碰我那裡?還有那裡!還有那裡!噢!杜爾的聖巖啊!他怎麼懂得這些東西?

鄧肯觀察到她胸部的起伏,注意到她的鼻息出現了不暢。他看到她的乳頭直直地立了起來,乳暈顏色不斷加深,她呻吟著開啟了雙腿。

救命啊,大尊母!

她現在只能想到窗外的那位尊母,然而這裡的房門緊閂,那位尊母被牢牢地關在了外面。

默貝拉奮力一搏,使出了渾身解數,動用了長年以來學習的所有技巧,觸控他,愛撫他。

她每做出一個動作,鄧肯都會回以狂放的刺激。

默貝拉感覺自己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反應了,更深處的知識令她不由自主地作出了反應。她感覺自己陰道的肌肉收緊了,感覺潤滑的液體迅速釋放了出來。鄧肯進入她身體的時候,她聽到了自己的嬌喘。她的手臂,她的雙手,她的雙腿,她的整個身體隨著兩個反應系統活動——一個是經過良好訓練的自動反應,一個是其他需求深入心底的意識。

他怎麼可能對我做出這樣的事情?

骨盆的平滑肌隨著一陣又一陣的快感開始收縮,她感覺到對方同時也產生了反應,兩人的肉體不斷猛烈地撞擊,她的反應因而得到了增強。連續收縮的陰道令快感的抽搐向外擴散……擴散……擴散到了全身。快感吞噬了她的所有感官,她雖然閉著眼睛,但是看到刺眼的白光逐漸充斥了眼內所有區域。她從沒想到自己能夠體會到這樣的快感,每一塊肌肉都在隨之抽動。

快感再次一陣一陣地襲來,

一陣一陣,一陣又一陣……

她已經不知道快感來了多少次。

鄧肯低吼一聲,她便嬌聲陣陣,感官的愉悅便再次像波紋一樣向全身盪開。

一次又一次……

她已經感知不到時間和周圍的環境,完全沉浸在了持續的快感之中。

她希望這樣的感覺永遠持續下去,她又希望這樣的感覺立刻消失。這種事情怎麼可以發生在女性身上!堂堂尊母絕對不能有這樣的感覺,這些感覺是用來統治男人的手段。

鄧肯走出了特萊拉人植入的意識,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可是他想不起來是什麼事情了。

盧西拉?

他以為她死在了自己面前,然而眼前的女人並不是盧西拉,而是……而是默貝拉。

鄧肯幾乎已經筋疲力盡,他從默貝拉體內抽了出來,跪著坐了下來。她的雙手還在躁動地揮舞,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默貝拉是想將鄧肯推開,然而他已經讓開了。

她突然睜開了雙眼,看到鄧肯跪在自己身旁。她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多久,想要坐起來,但是渾身癱軟。慢慢地,她找回了理智。

她盯著鄧肯的眼睛,知道了這個男人的身份。男人?他只是個少年,可是他很有本事……本事……所有尊母都接到了預警,他們得知特萊拉人在一個死靈的意識中植入了禁術,任何人見到那個死靈,絕對不能饒過他的性命。

她的肌肉迸發出了一點力量,用雙肘將自己撐了起來。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想要從這個少年身邊滾開,可是癱在了睡墊上。

杜爾的聖巖啊!絕對不能讓這個男性活下去!他是一個死靈,但是他剛才做了只有尊母才可以做的事情。她想一拳打過去,但同時又想把他拉回到自己身上。那種快感!她明白,他現在無論要她幹什麼,她都會答應。只要是為他做的事情,她都會答應。

不行!我必須殺了他!

她再一次用雙肘把自己撐了起來,然後費了不少氣力才坐了起來。她的眼神已經不像剛才那麼冷酷,她望向窗外,看到大尊母和嚮導仍舊站在那裡看著她。男人滿面羞赧,大尊母的神色像杜爾的聖巖一樣漠然。

這位大尊母看到了這些事情,怎麼可以無動於衷、袖手旁觀?她必須殺了這個死靈!

默貝拉向窗戶後面的女人示意,然後滾到睡墊旁邊上鎖的門旁。她剛開啟了門,人便又倒了下去。她看著跪在一邊的少年,他渾身閃著汗水的光,他那令人無法割捨的肉體……

不行!

默貝拉情急之下滾出了睡墊,在地板上翻身跪了起來,然後幾乎完全憑藉意志力站了起來。她的力量漸漸恢復了,可是雙腳仍在顫抖,她從睡墊的尾部跌跌撞撞地繞了過去。

我要親自動手,什麼都不要想,我必須動手。

她的身體左右搖擺,她想穩住自己,然後朝著脖子給他一拳。這一招她已經練了很久,非常熟悉。一拳打斷對方的喉嚨,令其窒息而死。

鄧肯輕而易舉地躲開了,不過動作很慢……很慢。

默貝拉險些倒在了他身邊,不過大尊母的手攬住了她。

「快殺了他。」默貝拉氣喘吁吁地說道,「他就是預警說的那個,他就是那個死靈!」

默貝拉感覺兩隻手扼住了自己的脖子,手指狠狠地按在了雙耳後面的神經束上。

默貝拉昏了回去,最後聽到大尊母說:「我們誰都不殺,這個死靈要被送到拉科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