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不這麼想,」安蒂克說,「這方面她表現挺好。可惜的是,她沒能從耶克那兒打聽到更詳細的情報。恐怕我們已經失去他了。」
「特萊拉人給我們傳信的目的非常明顯,毫無疑問。」盧懷塞爾說。
「他們的確企圖行刺。」安蒂克說。
「當然,蠢貨是會這麼幹的。但我說的是他們為什麼要傳信過來。」
安蒂克點頭道:「他們覺得我們現在除了入夥別無選擇。」
「而且假如我們試圖警告雷託皇帝,特萊拉人會知道我方誰傳的信、對方誰接的頭。」
「萬一特萊拉人得手了呢?」安蒂克問。
「不可能。」
「我們不瞭解他們的具體計劃,只知道大致時間。」
「要是那個姑娘,那個賽歐娜也有份呢?」盧懷塞爾問。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你聽過宇航公會的完整報告嗎?」
「只看過摘要。夠了嗎?」
「夠了。她有份的可能性很大。」
「可能性很大這類話儘量別說。」盧懷塞爾說,「我們不希望有人懷疑你是門泰特。」
安蒂克乾巴巴地說:「我相信你是不會出賣我的。」
「你覺得宇航公會關於賽歐娜的分析正確嗎?」盧懷塞爾問。
「我掌握的資訊還不夠。如果他們判斷得對,那她就是個非同尋常的角色。」
「就像雷託皇帝的父親一樣非同尋常?」
「公會領航員能躲開雷託皇帝父親的神諭之眼。」
「但躲不開雷託皇帝。」
「我仔細讀過宇航公會的完整報告。與其說她在隱藏自己和自己涉及的行動,不如說,嗯……」
「她在淡出,他們說,她在淡出他們的視野。」
「只有她一個。」安蒂克說。
「會不會也在淡出雷託皇帝的視野?」
「他們不清楚。」
「我們敢不敢聯絡她?」
「為什麼不敢?」安蒂克反問。
「討論這些也許都沒意義,假如特萊拉人……安蒂克,我們至少該試試發個警告給他。」
「我們沒有通訊裝置,魚言士衛兵又把著門。我們的人只許進,不許出。」
「是不是該找個衛兵談談?」
「我也想過。但不管怎麼樣我們都可以說,當時擔心她們是變臉者。」
「居然派衛兵把門。」盧懷塞爾咕噥道,「你說他有可能已經知情了嗎?」
「任何事都有可能。」
「關於雷託皇帝,這是唯一有把握說的話。」盧懷塞爾說。
安蒂克輕嘆一口氣,從凳子上站起身。「真懷念過去的日子,香料永遠要多少有多少。」
「永遠正是又一種幻覺。」盧懷塞爾說,「希望我們已經好好吸取教訓了,不管特萊拉人今天有什麼結果。」
「不管結果如何,他們一定乾得很拙劣。」安蒂克嘟囔著說,「神啊!再也找不到好刺客了。」
「只有艾達荷死靈。」盧懷塞爾說。
「你說什麼?」安蒂克盯著她的同伴。
「只有……」
「是的!」
「死靈動作太慢。」盧懷塞爾說。
「可腦子不慢。」
「你怎麼想?」
「特萊拉人有沒有可能……不,就連他們也不會那麼……」
「一個艾達荷變臉者?」盧懷塞爾低聲問。
安蒂克默默地點了點頭。
「忘掉這個念頭。」盧懷塞爾說,「他們不會蠢到這個地步。」
「對特萊拉人下這樣的定論是危險的。」安蒂克說,「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叫一個魚言士衛兵進來!」